散开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用手堵住瓶口。
他屏着呼吸等走廊里的动静。耳朵贴着门板,听见走廊里沈明霄的声音,
“人呢。”
佣人的声音跟着传过来,带着几分不确定,“刚刚还在这里的。裴二少说要帮沈二少爷拿文件,上楼来了,我看着他往这边走的……”
沈明霄没有立刻接话。
只是视线却扫过沈砚禾房间,他多看了几秒。
走廊里安静下来,裴书礼下意识抬手把鼻子捂得更紧了些,那瓶已经拧紧塞进口袋的香薰还在往外渗着味道,虽然淡了不少,可他总觉得整间屋子都飘着一股不该有的气味。
“知道了。”沈明霄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你们在这里守着。有任何情况告诉我。”
然后是一声关门响。
可走廊里的脚步声没有消失,佣人还在外面,就守在两扇门之间的过道上。裴书礼两只手都抬起来捂住口鼻,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面前那扇关着的门,连呼吸都不敢放开。
完了完了。
竟然让佣人守着,那他还怎么出去??
裴书礼忍不住换了一口气,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让他嗅到什么淡淡的香味,还挺好闻的,他多吸了两口,然而反应过来什么,他急忙低头看自己手上的熏香,却发现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给盖反了,香味正从里面给渗出来……
“我艹!!”
“完蛋!”
-
沈砚禾匆忙赶回来的时候,车还没停稳就推开车门下了车,连钥匙都忘了拔。他一路快步穿过院子,上了楼,皮鞋踩在木楼梯上发出急促的闷响。
他先跑到沈明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应声就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
“大哥,你还好吧?”
沈明霄坐在窗边的矮桌前,面前摆着一副棋盘,黑白子零零散散地落着。他手里捏着一枚黑子,听见动静也没抬头,慢悠悠地把子搁在棋盘上,才偏过头看了沈砚禾一眼,语气淡淡,
“我很好。就是你那位,可能不太好。”
沈砚禾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沈明霄已经收回视线,重新拈起一枚白子,指腹在棋子上慢慢转了一圈,补了一句,
“他在隔壁房间。”
“声音小点,别吵着我。”
沈砚禾没太明白第二句话的意思,但是他知道,裴书礼现在肯定有事,他没有再问。他退出来,反手把门带上,转身就往隔壁走。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股若有若无的香薰味从门缝里涌出来。房间里只开了书桌上那盏台灯,暖黄色的光铺开一小片,照见床上躺着的人。
裴书礼仰面躺在床上,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他的衣领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床单,指节微微泛白。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浸得贴在皮肤上,嘴唇微微张着,像被什么烧得有些难受。
沈砚禾站在门口看了两秒。他反手把门关上,锁扣咔哒一声落了锁。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一只手撑在裴书礼身侧,低头看着他。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裴书礼那张脸照得比平时软了很多,眼尾红着,鼻尖也泛着粉,睫毛湿漉漉地覆在眼下。
“宝贝,”沈砚禾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哑,“怎么这么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