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火气,
“妈的,敢动我。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后悔。”
沈瑜安停下脚步,帽檐底下那双冰冷的眼睛抬起来,扫了一圈面前这几个人。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一起上。”为首的一声令下。
巷子里几乎是在一瞬间就乱了。棍子带着风声砸下来,被沈瑜安侧身让开,反手攥住那根棍子的末端,往下一扯,那人踉跄着撞进来,他膝盖一顶,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三十分钟后。
巷子里那盏昏暗的光线照进来,落在一地横七竖八的人身上。为首的那个人趴在地上,脑袋磕在墙角的台阶上,血顺着额角淌下来,混着地上的灰尘,巷子里只剩此起彼伏的哀嚎和喘息声,还有铁棍偶尔被谁碰一下的轻响。
沈瑜安站在这些人中间。他的手臂在淌血,顺着手腕往下滴,落在地面,汇进脚边那一摊已经不小的血迹里。
他把手里那根棍子丢在地上,棍子骨碌碌滚了两圈,撞在墙根上。他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淌血的手臂,又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人,冷酷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废物。”
话落,他直接踩着一个人的身体,垮了过去,光线落在他半边侧脸上,照见颊边溅上的几点血迹。他没有抬手去擦,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身影拐过街角,消失在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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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霄在客厅里坐着,手边摊着一份文件,半天没翻页。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十点过了一刻。
这两天家里安静得很,楼上那间屋子一直没动静,早上没见人下来,晚上也没听见开门回来的声响。
佣人正端着一壶水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站在楼梯口,脚步顿了一下。沈明霄开口问了一句,
“沈瑜安呢。”
佣人把水壶搁在桌上,想了想,回答,
“沈先生一直没回来。从那天晚上出去之后,就没见过人。他的东西还在屋里,也没收拾。”
沈明霄没有接话。
他站在楼梯口,手搭在扶手上,沉默了一阵。佣人也不敢多问,端着空托盘退回了厨房。
最终,沈明霄还是给沈砚禾拨打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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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沈瑜安没去医院。
他回到自己那间租来的公寓,尽管过了两天时间,可他的手臂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袖子被染红了一小片。
他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手臂伸到水流底下冲。冷水浇在伤口上,一阵细密的刺痛顺着胳膊窜上来,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对疼痛早就麻木了一般。
冲干净之后,他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拿出碘伏和纱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单手给自己上药,消毒,缠上绷带,动作很熟练。
随后大概觉得累了,便在沙发上躺下,在他昏昏沉沉地快要睡过去的时候。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瑜安迅速睁开眼,紧紧盯着大门,眼里带着防备。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
知道他住这里的人不多,沈家的人不知道这个地址,那边的人也不会在半夜上门。
沈瑜安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随后他弯下腰,从茶几底下摸出一根伸缩棍,攥在手里,走到门口,站在门板后面,先凑近猫眼看了一下。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