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多休息,少折腾。”
沈砚禾蹙起眉,追问了一句,“怎么会失血过多?我听裴书礼说,他手臂上的伤不是已经好多了吗?”
医生翻了一下手里的记录,
“伤口有明显的撕裂伤。缝合的线都断了,不像是自然裂开的。”他顿了一下,措辞斟酌着,
“如果不是被人为挑开,就是硬生生撕开的。具体原因我们不好判断,但创面形态看着不像意外。”
沈砚禾怔了一下。
沈明霄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闭了闭眼,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指节一节一节地泛白,骨节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偏过头,视线穿过病房门上那扇小玻璃窗,落在里面躺着的人身上。沈瑜安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白的,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那只受伤的手臂裹着新的纱布,安安静静地搁在被子上面。
沈砚禾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开口,
“大哥……沈瑜安这伤,怎么弄的。”
沈明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沙哑,
“他自己。”
沈砚禾愣了一下,“什么?”
“他自己弄的。”沈明霄一字一顿,“他就是这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沈砚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他大哥那张侧脸,下颌绷得死紧,眼底那层红还没有褪下去,可里面翻涌的东西已经不只是担心了,还有一股压了很久的怒意。
“当初就不该把他捡回来。”沈明霄的声音低沉,
“狼崽子。”
沈砚禾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放软了些,
“大哥,别生气了。等人醒过来再说。”
他没有再多劝,只是把手在他肩上多搁了一拍,然后松开,朝护士站的方向走去办理手续。
沈明霄还站在病房门口,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里面。
晚上,沈瑜安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视线模糊了一阵才慢慢聚焦。天花板上日光灯的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白晃晃的有点刺眼。他偏过头,看见自己的右手搁在被子上面,手背上扎着输液针,他的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
那声瑜安,是大哥叫的吗。
他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好像是大哥觉叫的,他没有听错。
门在此时被推开了。
沈明霄走进来,手里拿着几盒药,搁在床头柜上。
随后他看向沈瑜安,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表情。
沈瑜安偏过头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他刚开口,还没来得及叫出对方的名字,
“沈……”
“啪——!”清脆的一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脸上。
力道不轻,打得他偏过头去,脸颊上很快浮起一片红痕。病房里很安静,那声脆响落下去之后,只剩输液管里药液滴答的声响。沈瑜安抿着唇,沉默了。
大概这是第一次被沈明霄打脸。
他慢慢把脸转回来,垂着眼,没有出声。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沈明霄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语气冷漠。
“知道。”
沈明霄等着他往下说。
“不该用这种方式,达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