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沈砚禾都没怎么说话,裴书礼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没多久,到了地下车库。
车子停下来,裴书礼伸手去拉车门,却没能打开,他偏过头看向驾驶座,沈砚禾正不紧不慢地把车窗升上去,紧接着,隔断帘降下,隔绝了外面的灯光。
裴书礼往车门那边缩了缩,背抵着车门,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着沈砚禾的手搭在领带上,领扣一颗一颗地往下松。沈砚禾的动作慢条斯理,甚至没怎么看裴书礼。
领带从领口抽出来,他随手搭在档杆上,然后侧过身来。
车厢里的空间不大,他一侧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被压得很短。沈砚禾的视线不紧不慢地落下来,从裴书礼微微泛红的嘴唇滑到那双有点慌的眼睛,
“宝宝,错了,得有个认错的态度。”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
“不然不会长记性,还会再犯。”
裴书礼攥着安全带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喉咙滚了滚,声音有些发虚,
“我……我知道错了。下次不去了。”
“下次?”沈砚禾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他抬起手,指腹搭在裴书礼的下颌上,轻轻一带,把他的脸抬起来了一些,
“你还想着下次。”
裴书礼的睫毛颤了颤,下颌被抬着,避不开他的视线。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比方才小了很多,“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哪了。”
“不该去那种地方。”
“还有呢。”
裴书礼想了想,“不该…看腹肌……”都怪沈既承…他都说了不看不看,现在好了,被抓现行了。
沈砚禾看着他,没说话,指腹在他下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裴书礼觉得那根手指像带着电,贴着皮肤的那一小片地方热得发烫。他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可后面就是车门,退不了半寸。
“所以打算怎么认错?”
车厢里太暗了,裴书礼看不太清沈砚禾的表情,可那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显然不打算放过他。裴书礼咬了咬下唇,忽然往前凑了一点,仰起脸,飞快地在沈砚禾的唇角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