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他正要打方向盘拐回主路,余光扫见前面桥头围了几个人,还有两辆警车停在路边。
他踩了刹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下去。
桥头拉着警戒线,几个警察在维持秩序,围观的站了一圈。他挤到前面,看见河面上有搜救的船,灯照着水面,几个穿救生衣的人正拿着杆子在水里探。
他拉住旁边一个围观的人,“怎么回事。”
那人看了他一眼,
“有人跳河。听说是半夜跳的,刚有人报了警,正在捞。”
沈明霄的胸口猛地一沉。
他站在桥头,视线落在河面上那几盏晃动的搜救灯上,心里难免沉重几分,他转过身,抓住旁边一个警察的胳膊,声音有些哑,
“跳河的人,有身份信息吗。”应该不是,不可能的,沈瑜安的性子他了解,宁可伤害别人也不会让别人伤了自己,睚眦必报的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太不理智了。
他这么安慰自己,
警察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还没捞上来。不过岸边留了些东西,应该是跳河那个人的。”
“什么东西。”
警察朝桥墩那边偏了偏头。
沈明霄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走过去,警戒线内、桥墩底下的地面上,搁着一只透明证物袋。袋子里装着一只魔方……
沈明霄的腿一软,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桥栏才站稳。
他盯着那只魔方,眼睛发涩,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喘不上气来。他伸手想去够那只证物袋,手指抖得厉害。
“先生,别动。”旁边的警察拦了他一下,“这是证物。”
“那是我家里的。”沈明霄开口,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那个魔方,是我家里的。”
警察愣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只魔方,“您认识跳河的人?”
沈明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靠在桥栏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攥着栏杆的手。手指还在抖。
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做这种愚蠢的事?他不是很能耐吗,不是有仇必报吗,那为什么……
是因为自己对吗?
所以尽管难受委屈,也不会伤害他,而是选择惩罚自己是吗?
沈明霄无法深想,胸口疼的无法呼吸。
他在桥头站了一整晚。
外面冷
搜救的船在河面上来回找,灯照着水,一圈一圈地转。他站在警戒线外面,一步都没挪。有人过来让他回去等消息,他没动,就那么站着,眼睛盯着河面,红血丝慢慢爬满了眼白。
下半夜的时间里,他的理智全无,随着时间一点点逝去,心中那点希望一点点磨灭。
天快亮的时候,搜救船靠了岸。
有人从船上下来,跟桥头的警察说了几句什么。那个警察走过来,拍了拍沈明霄的肩膀,
“先生,人捞上来了,不是您说的那个。是个中年男人,跟家里吵架想不开。”
沈明霄看着他,没反应过来。
“不是您家里人。”警察又说了一遍,“您别急,回去看看吧,说不定人已经回去了。”
沈明霄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慢慢点了一下头。他转过身,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步子有些不稳。
开回沈家老宅的时候,天已经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