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跪,拉条幅,骂街,就那么机械地抛着石子,好像这是某一种艰巨和精密的任务一样。他很快被驱赶带离,而秘书小心地观察季潮生的神色,发现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这一点温存柔软的色彩被同房间里另一位精明的秘书捕捉到,他很快整理资料,向上汇报。领导沉思了一会儿,给手下安排任务,“去找找,有没有类似的,有的话给季潮生安排一个。”
张经理接到电话时简直乐疯了,从来没有这么轻巧的活儿,领导让找个,他找到了正主,正主还心甘情愿地出来卖。他赶紧给陆宇打电话,承诺今晚结束给他五百块。
张经理收了两千,不过陆宇不知道。他现在也没空思考五百不五百的事了,因为季潮生朝他招招手,“坐过来。”
陆宇慢慢挪过去,鼻尖萦绕着对方西装上清冽高级的古水香气,僵得像萌萌养过的那条死掉的金鱼,浑身紧绷不敢动弹。他骂人死同性恋的时候没想过季潮生会回来,季潮生回他们这个小破地方干啥,香港的生意不够他做了吗?
拘谨地端着水杯静坐,耳边满是众人聊着合资建厂、股权控股、两免三减半、土地出让金。陆宇是工科出身,听着听着也就差不多通了是季潮生拿着大钞票回来收购的,这些人这么殷勤是想分一杯羹。那个夹包胖子虚报价格——一台德国进口数控铣床,市场价顶天二百六十万,他却当着季潮生的面,报出了四百万的高价。
可季潮生和王勖都神色平淡,不置一词。
陆宇竖起耳朵听有没有返岗和技术人员的需要,不过这帮人聊着聊着,手就往漂亮姑娘的领口里伸。
要是摸我的话可能摸到一枚瓜子壳,然后被扎到。陆宇想着想着,觉得还挺的,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朵大葵花,哗啦哗啦掉瓜子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