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答应下来,“行啊,你在这边租房子啦?”
季潮生说是,就在省招待所。
“那不是人家领导住的地方吗……”陆宇嘀咕几句,再抬头看季潮生含蓄的表情,仔细观察一下,果然在他眼角找到藏也藏不住的兴奋和期待,“我去,你真当领导啦?”
季潮生矜持地开口,“不算吧,政府特邀的跨境资本同构与评估师。”
陆宇是工科生,对经济学鲜少了解。但是听到政府和特邀,还是由衷地替季潮生高兴,“太好了,那你是不是会在这儿待很久啊。”
季潮生没回答,只是一味地向他打听许可欣的事,搞得陆宇都不得劲了,怎么像一见钟情了呢。
吃晚饭时,白凤兰让季潮生和许可欣分别坐在他身边,方便给他们两个人夹菜。季潮生看上去别扭极了,陆宇闲的没事,数了一下,忍不住问他,“你一口油菜嚼十下啊?”
许可欣小口小口吃得很文雅,倒是陆小鹤笑意盈盈地开口,“干嘛啊,细嚼慢咽身体好。”
也行吧。陆宇就是觉得季潮生看上去太端着了,简直像来参加礼仪大赛的。陆宇不喜欢他这样,他又不是许可欣,为啥这么客气。让他更不满的是饭后,季潮生从他的行李箱里端出了用丝巾包着的瓷罐子,递给陆建国,“叔叔,送您的,祁门红茶。”
白凤兰收到了一条包装华丽的丝巾,陆小鹤收到一瓶cd的香水。陆宇什么都没收到,他不介意这个,但是他有点介意的是季潮生一定要郑重地走到许可欣面前,对她道歉,“忘记给你准备礼物了。”
许可心说没关系的,那我就先走啦。她离开后不到十分钟,季潮生也起身,“叔叔阿姨,我也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啥意思?陆宇抬起脚绊了对方一下,“你不跟我一起睡?我现在睡的是双人床。”
“是啊,你跟小宇一块睡呗,阿姨明天早上给你们做饭。”白凤兰也劝季潮生留下来,陆小鹤也开口,“小季哥哥,你喝酒了,就跟我哥一起睡吧。”
季潮生坚持要走,他喝了二两多白的,陆宇不放心,也抓了件外套跟下去。
夏天的月亮又大又亮,照得地上黄澄澄一片。陆宇踩着完整的砖块往前走,顺便时不时拉要踩马路牙子的季潮生一把,“一会儿摔着。”
季潮生眼神很清明,“就这点酒。”
哦你牛逼你下次对瓶吹,小没良心的。陆宇不喜欢把话憋在心里,索性直接问,“我今天觉得不太高兴。”
季潮生就转过身,倒着走,声音很轻,“为什么啊?”
“因为你不高兴。”陆宇说,“你见到我的时候很高兴的,怎么回家之后就不高兴了呢?不吃饭,又一杯一杯灌酒,又不在我家住了。我觉得这么久不见,我们变得特别生疏。”
季潮生反问他,“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对我这么热络?”
没等陆宇回答他,季潮生自己先回答了,“因为你人好。”
他的话是对着陆宇说的,眼睛却看着渺茫的一点,“你人好,对朋友好,对女朋友也好。”
陆宇再听到女朋友又什么好不好坏不坏的,小腹和后腰都隐隐作痛。他赶紧拦住仍念叨着她手里小妮多么多么好的陶老太太,"婶儿啊,我真不交女朋友,真不搞。您也别费心给我介绍了,要是人家约我吃个麻辣烫啥的,我还得大出血一把。"
"十块八块的你都舍不得花啊!"老太太作势要去翻扫帚疙瘩,被陆宇笑嘻嘻地挡住了,"我走了啊,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