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一会儿,问他,“再给你买俩冰棍?冻冰箱里吃?”
好无聊。他摆摆手,“不用,夏天没到呢。”
“对了,王勖昨天又找我,说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你有空回他一个吧,再过两天他该报警了。”
出于私心,季潮生并不想当说这句话的人,牛郎织女吗,他是鹊桥?但是作为一个很懂小别胜新婚这么个说法的人,他还是如实带到了话,这回不能把火烧到他身上了吧?
“哦行,哪天有空的吧。”陆宇含含糊糊应了,他现在更关心冰淇淋,“你真不吃?买点吧,你不乐意吃这个还有别的,小布丁买十个送一个呢。”
最后还是拎了一大购物袋的冰棍往回走的。路过一楼卖女士文胸内裤的店陆宇还装作很自然的样子,同手同脚地走进店飞快扯了两条睡裙去结账。
季潮生站在门外看了全程,在陆宇走出店宣布“没有适合我姑娘的睡衣,到时候让她家教小姐姐领着她去”的同时,侧过头深吸一口气。
陆宇很敏锐,“你在憋笑吧?”
季潮生把气呼出来,“没有啊,哥你看错了,走吧走吧。”
去淘气堡附近接上萌萌,她画了个小天使形状的存钱罐,粉白的小裙子还有小翅膀。开车回家的路上仔仔细细地给他们讲了一遍上面的苹果,弓箭和月亮标志。陆宇看她这么喜欢,就说明天给它底下挖个小洞,垫个小橡胶,这样可以不用等放满了一块砸碎,没事从里面抠俩钢镚玩吧。
萌萌很高兴,“爸爸你那个硬币能给我吗,你的那个好看。”
她平时很听话的,不会要爸爸喜欢的东西,可是小季叔叔有很多类似的漂亮硬币,小季叔叔可以送给爸爸,爸爸的就给她好了。
陆宇转头看向正专心开车的人,“在你那呢?”
“在家里,回去我找出来。”季潮生打了把方向盘,“我钱包里好像还有几个。”
第二天中午,工友照惯例聚在一块打扑克。陆宇给石膏量的小孔已经画好用小锯条切开了,正用砂纸磨着呢,背后有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他肩膀上,声音幽幽地飘到他耳边,“宇哥。”
“哎呦我他——”陆宇险些没给手里东西砸了,转过头看见是谁,挺无语的,“您跟您同事也这么个距离打招呼?”
“我见到他们先跪下磕三个。”王勖找了个小板凳掸掸灰坐下,“你忙着呢?”
“你瞎啊?”
过了一会儿,王勖抓抓头发,“好吧我瞎了。”
他今天没喷一斤重的发胶,穿了个灰不灰黄不黄,豆浆色的长袖,套了个冲锋衣外套,“晚上我请你吃饭呗。”
陆宇继续磨手里的石膏。
王勖耐心等了一会儿,又好声好气地叫了两句宇哥,看他在做存钱罐就从一筐乱七八糟的玩意里找了个大小差不多的橡胶块递过去。等陆宇把橡胶块削成橡胶塞后果然搭理他了,“吃啥?”
他领陆宇去了一家带包厢的火锅店。
这家老店生意好,老板不干了以后换了儿子接班,新老板脑子活,把隔壁药店也兑下来了。说是火锅店,其实还能烤肉,楼上能唱k洗脚,楼下能打台球,晚上还有乐队唱歌。
王勖把菜单递过去让陆宇点,他也没客气,叽里呱啦点了一大堆。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来走菜,询问用不用帮忙烤肉,王勖摆摆手,“我们自己来。”
王勖颇为殷勤又不过分热情地夹菜,劝酒。只是还没吃两块肉,陆宇就放下筷子,“您把我当哪位领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