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升天的沈绝,转身走向自家队友,只留给对方一个潇洒又带着绝对碾压感的背影。
那背影仿佛在说:跟你吵架,我都嫌拉低智商。
沈绝瞳孔猛地一缩,周身阴鸷的气息几乎要实质化。
浓烈的恨意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出,几乎要将谷夏吞噬。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都仿佛凝结的时刻。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如同无声的鬼魅,悄然出现在了沈绝身侧不到一步远的地方。
是沈长泽。
他没有看谷夏,也没有看惊慌失措的林晚。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平静无波地落在沈绝那张因恨意而扭曲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靠近沈绝的耳畔。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极强的侵略性和掌控感。
仿佛将沈绝完全笼罩在了他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
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沈长泽的嘴唇几乎要贴上沈绝的耳廓。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缓慢而清晰地吐出警告:
“沈绝。”
不准动他
他念出这个名字,语调平缓,却带着千钧重压。
“你心里那点肮脏的念头,给我收起来。”
“不准动他。”
他微微停顿,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沈绝敏感的耳际,带来一阵战栗般的寒意。
“我说到做到。”
“否则……”
沈长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仿佛来自深渊的、令人骨髓都发冷的温柔与残忍,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不会放过你’。”
他的话如同最坚硬的冰,裹挟着绝对的力量。
瞬间刺穿了沈绝周身那看似浓稠的恨意与戾气。
沈绝浑身猛地一僵,感觉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脖颈,连呼吸都滞涩了。
他难以置信地侧过头,对上沈长泽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怒气,没有威胁,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的黑暗,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那种无声的、碾压式的威慑。
还是第一次有人让他感到胆寒。
沈长泽说完,便直起身,仿佛刚才那充满禁忌感和压迫力的耳语从未发生过。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僵硬的沈绝一眼。
目光淡淡地扫过谷夏的背影,便转身走开。
重新靠回远处的镜墙,恢复了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沈绝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刚才对谷夏那滔天的恨意,被沈长泽这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山岳的警告,硬生生冻住、压碎。
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一丝深入骨髓的忌惮。
而……此时的谷夏,心里却在转身的瞬间猛地“咯噔”一下。
如同三伏天被浇了一盆冰水。
那股子因胜利和“替天行道”而涌上的热血瞬间冷却。
脑子一下子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坏了!
上头了!
彻底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