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
握着这小小的礼物,江俞朝着记忆中铁皮小屋的方向走去。
不知为何越是靠近,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却逐渐在江俞心底蔓延。
太暗了。
往常,即便隔得很远,江俞也能看到那从窗户中透露出的暖黄灯光。
而此刻,只有死寂。
当他终于靠近看到那幢倚靠着废料堆的小屋时,瞳孔骤然一缩。
房门,竟是大大敞开的!
仿佛被什么巨力从外面强行破开,门板歪斜地挂着,露出内部幽暗的空间。
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味,毫无阻碍地从门内传出。
是血腥味,而且是大量的尚未干涸的鲜血的味道!
江俞的心猛地一沉,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悄无声息地贴近门边的墙壁,指尖已摸向了怀中那把格尔塔赠予的锋利匕首。
江俞屏住呼吸,目光急速扫入屋内,里面一片狼藉。
简陋的家具东倒西歪,各种杂物散落一地,地上甚至能看到几道拖拽的、深色的污渍……
而就在这片狼藉和浓重的血腥味之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
是艾菲尔。
那声音极其细微,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恐惧。
江俞站在洞开的房门前,冰冷的空气裹挟着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一道深色的拖痕从屋中央蜿蜒至门外,刺目狰狞。
江俞银白色的发丝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眸色比平日更深。
他无声地步入室内,靴底避开地上的污渍,最终在床边停驻。
单膝触地,江俞掀开了低垂到地的床单。
阴影里,艾菲尔蜷缩成小小一团,浑身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泪水和灰尘糊满了他的小脸,那双总是亮晶晶的蓝眼睛睁得极大,却空洞得令人心惊。
只有的呜咽从他齿缝间漏出。
“艾菲尔。”江俞开口,声线是一贯的平稳,却清晰地抚平小虫崽恐惧。
熟悉的嗓音让艾菲尔空洞的眼神颤动了一下,他猛地摇头,往更角落里缩去,语无伦次地哽咽:“…别…坏虫…雌父……”
江俞没有试图强行触碰,只是维持着俯身的姿态,冷静地重复:“看着我艾菲尔,坏虫已经离开了。现在,可以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
“我和雌父以前…不是住在这里…”艾菲尔的声音充满了无助,“我们来自一个很远很大的星球…雌父是雄父的雌侍……”
“雄父…是恶魔…”小虫崽的身体因可怕的回忆而剧烈颤抖,“他每天都打雌父…用很疼的鞭子…尤其…尤其是雌父生下我之后…因为我…我是最没用的残疾雌子…”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恐惧。
“后来…后来有一天…我偷偷听到…雄父要把我…把我送给喜欢打小虫崽的丹尼阁下…”艾菲尔的眼泪汹涌而出,“我好害怕,我和雌父说…雌父就…就偷偷带着我逃出来了…”
“我们躲了很久…才逃到这里…”艾菲尔的小手死死攥着破烂的衣角,指节泛白,“雌父说…这里很安全…我们终于可以…可以平静地生活了…”
“可是…可是今天…”艾菲尔的情绪骤然激动,“那些坏虫!他们来了!好多可怕的坏虫!雌父让我躲在这里…让我绝对绝对不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