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换上男装,扎起头发。
“墨墨,你今晚……好特别。”陆延铭看到换了一身装束的商墨,很诧异。
“不好看吗?”
“好看,墨墨什么时候都好看。”陆延铭看着雌雄莫辨的商墨,隐隐约约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和不安。
他的心脏都跳的快了一些。
但他将自己这种莫名慌乱的心跳归咎在即将告别自己的第一次上。
和自己最喜欢的人,这是一种想一想都浑身战栗的期待。
然而,赤裸相见时,陆延铭震惊、错愕,猛地推开了商墨。
“延铭……”商墨伸手去拉他,恢复了本音的他虽然声线细软,但还是能分辨出带着男性的特质,“我、我是……”
陆延铭双目通红,是压制到极点的愤怒,他挥开商墨的手,爱笑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呼吸都透着痛苦,“耍我很好玩吗?”
他的反应超出了商墨的预料,商墨连连摇头,泪光闪烁,如鲠在喉,“我没有,我没有耍你,我,我是同性恋,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
“呵,同性恋?就你这样不男不女的。”陆延铭此时此刻根本听不下去任何解释,只想用最恶毒的言语去伤害对方。
他觉得自己被戏弄了,自己全无保留的付出变得愚不可及,如果不是还尚存一丝理智,他想弄死对方的心都有了。
陆延铭穿好衣服,可内心深处无法消弭的怒火却在腾升,他一把攥住商墨的头发,将衣不蔽体的商墨直接拽出了房间,扔在门口。
房门砰地关上,陆延铭盯着地上自己全心全意喜欢的人,此时正脸色苍白,不停落泪,他心痛的无以复加,又痛恨不已。
他背过手,握紧了不住颤抖的手指,恶狠狠地道:“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商墨悲切地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着陆延铭头也不回决绝离开的残忍背影。
那是他见过陆延铭的最后一个画面。
等他终于鼓足勇气再去找陆延铭的时候,贵族学校的人告诉他,陆延铭已经跟父母回国了。
商墨穿回了男装,剪了头发,给生病的朋友定制了假发,可假发刚制作完成,朋友就去世了。
父亲和他断了联系,停了所有的支付,住处也被收回,如今连讨人厌的监护人也没有了。
商墨四处找人打听,终于在三个月后知道了陆延铭在国内的消息。
然而,陆延铭已经有了新女朋友。
那一刻,商墨知道自己彻底被抛弃了。
他住的地方还是陆延铭给他租的,身上只有陆延铭给他的五万美金。
他把自己锁在充满回忆的房子里一天一夜,不得不埋葬自己这段甜蜜又痛苦的初恋。
他戴上了眼镜,去了陆延铭带他去过的拳馆,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不再受欺负。
十年来,他努力赚钱,将一个又一个说喜欢他的男人压在身下,感受转瞬即逝的温暖,发泄永远也填不满的欲望。
而现在,商墨看着监控画面里,拥有灿烂笑容的男人在大门口迎接自己妹妹时的温柔。
可那样的温柔在他出现后就消失了,只剩下毫不留情挥拳打过来的愤怒。
见我一次就打我一次。
就真的这么恨我吗?
可你明明说过,就算我是男人你也会一样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