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拿肉偿!”
隔着口罩都无法阻挡穆清的嫌弃之意。
田野大怒:“瞧不起谁呢?我练腹肌当擦边男,圈米,下播养你。”
“滚!”
“不是养你,是还你!还你!唉你别走啊!”
糟糕,一不小心把实话秃噜出来了。
时速八十八,油门踩到底,穆清直接撩杆子跑路。
“滚你大爷的,老子才不认识你!”
“唉?校草怎么能当街骂人呢?”
谁?谁是校草?穆清表示他不知道。
“清哥、干爹、呆地、爸爸!你倒是把抚养费给了呀!你不能因为人家年满十八岁就不管我了呀!”
穆清跑的更快了,恨不得在脑门上再戴个口罩,真是丢死个人。
看着他渐渐跑远的背影,那小子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生怕被追上。
田野眼眶微红,鲜活的他真好呀……
卖花的大爷跟卖冰镇矿泉水的大娘,毫不避讳的当面蛐蛐田野。
“这孩子怎么哭了?”
“可能是没考好吧。”
“听说下午考外语。”
大爷心有戚戚焉,小时候他们学俄语,那玩意是挺难,舌头都捋不直。
“这朵向日葵送你,寓意好,明天还有考试呢,小伙子千万别放弃。”
“您说得对,论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
田野塞给大爷五块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带着饱经阳光摧残,处于严重缺水状态,蔫头耷脑的向日葵跑远了。
大爷攥着皱巴巴的钱,回到摊位上,郑重其事的告诉隔壁大娘:“那孩子准备复读了。”
大娘利落的收拾泡沫箱,鄙视的看了大爷一眼。
“孩子都那样了,你还落井下石把破花卖给人家。”
大爷百口莫辩,说出去你可能不信,我真没要钱,是那小子硬要给的。
命里没钱莫强求
田野回到家,用电锅煮了面,打开电视机,直接用锅吃了起来。
三包面外加一个荷包蛋,再把齁咸的汤喝掉,也就勉强八分饱,连个饱嗝都没打。
高三男“牲”确实能吃,可家里的存粮已经所剩无几。
田野的家庭情况简单明了。
十八岁的他,即将改嫁的妈,再次当爹的爸,和拆分重组的家。
两口子离婚三年不离家,就把儿子当傻瓜。
田野高三住校,基本不回家,两口子懒得继续伪装,直接各过各的小日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