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钦差大人之前的住处看了看,已经人去楼空了,役所和河道衙门的防守却更加严密起来。
邵景易找了个离得近的茶馆,坐了下来。
“客官要点什么?”小二热情地上来问道。
“一壶清茶就行,诶,小二哥,这边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巡逻的官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二小心翼翼地朝周边看了看,才道:“您是才来我们这吧,钦差大人下来我们这巡查修河堤的事情,最近这段时间都这样。”
“钦差大人来了,自然不能马虎,不过这巡视的人多了,连带着盗窃和闹事的,都少了很多,咱们也算是跟着沾了点光。”
邵景易一听人还没走,这才放下心来。
这钦差办案,对于这样一个小镇来说确实是大事情,旁边的几桌人也在谈论这个事情。
“这河道衙门最近可真是热闹啊,真是苍天有眼,终于有人下来收拾他们了。”
“可不是,咱们这被淹得还少吗?年年都见着在修,该被淹还是被淹。”
这几人嗓门大,离着邵景易好几桌,他都听到了。他隔壁桌的几个人显然也是,这几人听完便接着小声讨论起来。
“不过就是走个流程,做做样子,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听说这次牵扯的人还不少,难不成还真能连根拔起?”
“这你就有所不知,这次下来的可是六皇子,圣上钦点的,这段时间已经关了好些个人了,风向早就变了,说不定连带着县衙和府城那边也得遭殃。
毕竟这油水,他们也没少分。”
同桌的另一个人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严肃道:“慎言。”
这话音一落,邵景易隔壁那几个人又再次沉默了下来。
邵景易仔细观察了旁边几人,穿着不俗,显然不是一般的平民,知道的东西自然也更多些。
但他却从他们的话中,抓住了些关键的东西,那位钦差大人是六皇子。
邵景易又坐了一会儿,来来回回讨论的都是这些事情,眼看打听不到什么新消息,他便将铜板放在桌上,起身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邵景易便一直在等待。
他打听到这位钦差大人,拒绝了所有人的“热情”招待,选择住在了河道衙门里面。邵景易便找了个住处,是二楼,推开窗户便是河道衙门所在的街道。
虽然位置不是正对着,也有点远,但也在视野范围内,凑合能看到,而且衙门那边官差多,得小心点,避免被发现。
他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透过这里看着漆黑的街道,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两天了,仍然毫无所获,他知道以阿九的身手,想要避开所有人的耳目,不是难事。
正当邵景易站在黑夜中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却传来轻微的动静,他下意识想转过头去,脖颈后面却抵上了什么东西。
“别动!”
“阿九!”邵景易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欣喜甚至压过了生命被威胁的恐惧,哪怕他知道抵在脖子上的东西是一把刀。
十九的声音却相当冷酷,没有半点要叙旧的意思:“你一直监视那边,意欲何为?”
“我在等你。”邵景易平静道,“阿栗在哪里?”
十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邵景易却道:“你不愿意回答也没关系,我自有其他法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