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大人亲口说的?”陶元宝有些不敢置信道。
“嗯。”
旁边的蒋文程脸上也难得地带上了笑意:“真是太好了,听说这位钦差大人还是当今的六皇子,他亲自开了这口,以后看谁还敢用陶家那事来为难你们。
而且经过这次的分割,以后无论陶家干了什么,都不会再影响你和元宝了,也算是坏事变好事了。”
方彦:“这次还是多亏了邵景易,不然钦差大人也不会特意召见我。”
蒋文程点点头:“邵童生这次帮了这么大的忙,合该好好感谢一下他才是。”
蒋文程又跟方彦聊了几句,便找借口离开了,他知道方彦有话要跟陶元宝说,想等这俩人好好聊聊。
陶元宝垂眸看着面前的杯子和茶点,就是不看方彦,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元宝,我已经在钦差大人面说了,说此生定不负你。所以,你愿意跟我一起,达成这样的诺言吗?”
陶元宝愣愣地转头,又对上了方彦的视线。
但陶元宝也顾不上管这个了,本来就红肿的眼睛,又开始闪着泪光:“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干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这会儿四周伺候的丫鬟都退得远远的,没有候在旁边。
方彦再次问道:“所以你愿意吗?”
陶元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泪珠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最后哭得简直停不下来。
方彦也耐心地等待着,抬手用指腹轻轻地帮陶元宝把脸上的泪水拭去。
另一边的小河村。
边猎户正和里正在路边站着说事情。
里正:“官府那边下文书了,经过勘验之后,准予备案除籍。如果你这边没有疑问的话,我就去县衙办理后续的事情了。”
边猎户没说什么,只沉默地点了点头。
里正拍了拍边猎户的肩膀,继续道:“老边,现在文书也下来了,该办的事情就得着手办了,你可不能由着易小子胡来。
不说死去的人不得安息,他还得科考呢,要是落下个不好的名声,后续可不好办。”
边猎户知道里正说的是什么意思。
前几日,里正就已经跟边猎户说了文书的结果,只是那个时候县衙还在走流程,没有正式下发。
有好事的村里人知道之后,便问邵景易,什么时候给边栗办后事。
邵景易闻言转头看向那人,眼神锐利得吓人,硬是把那人看心慌了。
那人正想找个借口离开,邵景易却道:“不办,没找到尸首,就算不得数。”
后来这番话便在村里传开了,大家都说邵景易接受不了边栗的去世,变得魔怔了。
里正显然也是听说了,所以借着这事,让边猎户好好管管邵景易。
边猎户回去之后,便沉默地坐在门口,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直到邵景易背着书包,从李夫子那边回来,他才突然开口道:“景易,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爹,有什么事情吗?”邵景易跟着边猎户到了里屋,坐下之后才道。
“阿栗的后事该办了。”
邵景易一听这话,便斩钉截铁地回道:“我不同意。”
边猎户这回也是罕见地有些强势:“人死了,就得办后事,不能因为你的执念,让他死了在下面也不得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