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猎户看邵景易认错如此之快,也没多说什么,又叮嘱了几句便和边武出去了。
邵景易坐在原地,将挂在脖颈上的护身符拿出来看了半晌,半天没有挪动,也没有说话。
其实他帮金平把钱拿回来的原因也很简单。金月如此主动地帮金二想法子,这钱肯定有他的一份。
邵景易不会让这笔钱流入金月手中,也不会给他翻身再来的机会。
这个人就是个祸害,当初如果不是他,其实邵景易和边栗也不会跟陶仁义有什么牵扯,后来自然也不会去服徭役。
邵景易也是在得知边栗没有死,是被十九带走的之后,才突然明白过来,很有可能十九就是因为他才发现阿栗的行踪的。
不然十九怎么会来一个跟河道没有关系的偏远村庄呢?
是他把阿栗弄丢了,但他也不会让金月他们好过。
“钦差大人?”一个排在后面,等着买酱香饼的汉子疑惑道,“听说钦差大人早就走了,估摸着现在都快回京城了。”
邵景易手上的动作没停,但心却有些沉了下来。
阿栗也已经走了吗?
原先他在这做买卖,时不时还能听到大家闲谈,听他们提起钦差大人惩治贪污的事情,邵景易也会留心听着,以此来判断阿栗在做些什么。
但青石镇毕竟离那边比较远,消息比较闭塞和滞后,近来那边的消息也越来越少,到最后甚至都没人提起了。
好不容易今天才又听这汉子跟其他人说起因为河道贪污案,不少人被罢官、降职。
而且不仅涉及到相关的河道官员,连宁安府的知府也被革职处罚了,听说牵扯了京城的贵人。
邵景易听完便随口问了一句“处置结果都出来了,那钦差大人也快回京了吧?”
却得到了阿栗他们已经回去了的消息。他算了算,距离阿栗离开小河村,也快两个多月了。
同一时刻的京城,边栗正倚在墙角处,身上还有不少被鞭打过后的血痕,散落的头发遮盖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直到牢房外传来脚步声,边栗才微微抬起了头,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紧接着便是大牢门上锁链被触碰和打开的声音。
“十七,你可以出去了。”
边栗艰难地站了起来,跟着那人从地牢深处慢慢往外走,不知走了多久,一丝光亮才从前方传来,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眯了眯眼睛,转头避开了这光线,直到这时,他才有了重获自由的实感。
回京后,他便一直在被审查,暗卫营有着一套熟练的审问流程,将人从精神和身体各方面击溃,这个时候便是提问的绝佳时期。
边栗,现在应该说十七,他在这个过程中证明了自己的忠诚,所以现在得以重新回归岗位。
“十七哥!”在外面等候已久的十九,在看到十七的那一秒,便冲了上来,看到他身上的各种伤痕,眉头都皱了起来。
“走吧。”十七轻声道。
十九想去扶十七一把,被十七避开了,两人便直直往之前的住处走去。
推开门,是一间很小的屋子,里面的东西也很少,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里面的物品陈设,也还保持着他走之前的样子。
但此时他却没心情去关心这些了,在进屋的那一刹那,十七反手就关上了大门,跌坐在了地上。
“十七哥,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