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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巧兰把他抱起来,边武又接了过去:“我来吧。”
杨巧兰坐在床上看着抱着孩子轻哄的高大人影,也不由得放轻了语气:“我其实不光在说你,也是再说我自己,怎么会现在才想起来这些事情。”
边武赶忙道:“没事儿,你这才刚出月子,还得注意点,别想太多,我后面再去找找看看,肯定不会让他一个人在外面的。”
后面几天,边武照常去送皮蛋,他还特意早点出发,到镇口之后又等上好一会儿,可连着几天也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背影。
这天送完皮蛋之后,他又去老地方取新鲜的鸡蛋和鸭蛋,这段时间皮蛋卖得不错,还有不少货郎和铺子过来问,想来进货。
杨巧兰便嘱咐他多拿点新鲜蛋回去,除了顺子的媳妇来帮忙做,家里人也趁着空闲的时候帮着一起做皮蛋。
“前天晚上那场大雨,把山上的乱石冲垮后,把官道也给堵了,昨天的货还没运回来呢。”
边武一听这话,赶忙道:“那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这赶着要呢。”
卖蛋那人道:“您也别急,昨天官府已经派人通了一天路了,今天一早镇上就有人去看了,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了,大家伙儿都等着呢,只要路一通,立马加急往这边送,要不您晌午再来看看?”
“成。”
边武没有回去,转而去尤树那边,帮忙一起卖皮蛋。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之后,边武和尤树也熟络起来了。
卖皮蛋不像早食摊子,没有那么多活儿,边武来帮忙了,尤树更是得了个清闲。
尤树便趁着没有客人的空挡时间,跟边武唠闲话:“易哥这一走,倒是便宜了周围其他的早食铺子。他们做的酱香饼我尝了,跟咱们家的比,那可差太远了,居然也有人去买。
前段时间天气热的时候,还有不少人问我,那冰粉怎么不卖了。真是可惜了,要是把这些买卖都做起来,还能挣不少钱呢!”
边武:“今年家里事情太多了,人手不够,明年看看景易的意思,再好好合计合计。”
尤树听到边武说这个话,突然想起了之前听到的传闻,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我听人说,栗哥他……”
边武看着面前的皮蛋,沉默地点了点头。
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重起来,尤树也识趣的不去深问了,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之前听说了一些传闻,一直都不敢相信,但又不好去问邵景易。边栗的身手有多好,他是真的领教过的,想着怎么也不该出这样的意外。
但偏偏造化弄人。
摊子上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皮蛋早早卖完了,边武又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快晌午了,才又去了一趟卖鸡蛋的地方。
这回去的时候,刚好赶上那边在卸货。边武便把自己要的那份装上骡车,转头往小河村去。
这个时候,路上都没什么行人了,赶集的村里人天色微明便出发,买完东西又早早回去了。
边武被杨巧兰说了之后,这几天心里都装着事情,一路边走边看,突然发现远处的一条小道上,隐约见着一个人影。
太远了看不太仔细,但确实有点像邵景易,不过没多久便消失在了草木掩映间。
那边是一条少有人走的小道,可以不经过周边的村庄,便直接通往背后的大山。
但路太窄了,边武赶着骡车,走不进去。他犹豫两秒,最后还是继续往家里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