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忙碌起来。
“我之前交代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吗?”接生夫郎一边用热水和草木灰洗手,一边问道。
“准备好了。”邵景易转身将早已备好的剪刀、软布,还有些其他的东西,一股脑拿了出来。
接生夫郎清点了一下,发现没缺什么,才道:“行了,你先出去吧。”
邵景易:“我想待在这。”
接生夫郎满脸惊讶道:“这怎么成,这里是血光之地 ,汉子阳气重,冲撞了夫郎和孩子,那可不得了。
你且在外面等着,里面有我呢。”
邵景易一个现代人,自然不会信这些,所以回答的时候更加坚定了些:“阿叔,我知道这是规矩,也不想让您为难。但我夫郎素来胆小,又因为脸上带伤怕见生人。
如今他遭这么大的罪,必定害怕得紧,我实在放心不下,求您通融通融,我就在旁边待着,绝不耽误您的正事儿,您看行吗?”
夫郎本来不同意的,但转头看了看十七,脸上果然带着面巾,瞬间便犹豫了起来。
邵景易见状趁热打铁道:“您要是需要帮忙,我在也能搭把手,您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对没有二话。”
接生夫郎看邵景易态度诚恳,纠结了一瞬,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书生郎,你要是被吓到了,可别怪阿叔没提醒你。”
“自然不会。”
烧热水有房东阿婆帮忙,邵景易留在阿竹身边也不会耽误什么,但也不能因此得罪了接生的夫郎,阿竹后面还得靠阿叔帮忙。
所以即便在这样紧急的时刻,邵景易也耐着性子跟接生夫郎掰扯。
在得到同意之后,他便赶忙蹲在床头,重新握住了十七的手:“阿竹别怕,我在呢。”
刚刚邵景易和接生夫郎的对话,十七自然是听到了。
这会儿他脸上都是汗水,转头对上邵景易的视线,也没说什么,只紧紧地回握住了邵景易的手。
如果可以,他自然也是希望这个人陪在自己身边的,这样他会安心很多。
有了专业的人指导,邵景易便安静地在旁边用帕子帮忙擦汗,递东西。
虽然每次接生的时候,接生夫郎总是不停交代,别乱叫,生孩子最费力气,一叫那股气便散了。
这要是没力气了,孩子就不好生出来了。
可这会儿他看着面前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夫夫俩,也不禁啧啧称奇。
邵景易看着是个文弱书生,但见着这样血腥的场景也不怕,还能镇定地帮忙打下手。
阿叔虽然有点惊讶,但也还在能接受范围内。
而十七,从头到尾都没吭一声,阿叔让他怎么使劲儿就怎么使,让吸气、憋气,他也照样配合。
阿叔干了那么多年了,还是极少见着那么省心的。
但就如房东阿婆所说,毕竟这是第一胎,硬生生折腾了一个下午,熬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
夕阳悬挂西山,灿烂的霞光铺满了整个园子,也照耀在薄薄的窗纸上,将整个屋子染得暖红。
一阵清亮的啼哭声迎着霞光,在屋内响起。
十七有些脱力地躺在床上,邵景易并没有松开他的手,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触碰十七汗湿的额发,再出声的时候,声音哑得厉害:“没事儿了阿竹,辛苦了。”
这一刻,邵景易都顾不上感受新生命诞生的喜悦,看着面前颇为狼狈的十七,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