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本来还有些奇怪,金二才丢了十两银子,哪里来的钱请人照顾金婆子。如今看到金二拿着这笔钱,眉目都舒展开了,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丧事的筹备需要很多的精力,金二看着自愿回来送金婆子最后一程的平哥儿,秉持着白来的劳力,不用白不用的道理,也就没赶人走。
按理说,像平哥儿这种卖了死契的,是可以不用回去的。但他最终还是回去了,这事儿不仅表明了平哥儿的孝心,也代表他得到了主家的同意。
金家跟周边的邻居关系都不太好,跟边家尤甚。而此时的村里人看着忙前忙后的平哥儿,也不得不称赞边家一句仁义。
时间流转,又是一年的除夕。
一家人围着火炉坐在一起守夜。不知道是不是被热闹的氛围感染,邵景易怀里的念念到了往常睡觉的时间,也没有睡意,还咿咿呀呀地跟他说着话。
“啊——”
邵景易笑道:“嗯?你在说什么?”
得到回应的念念也咧嘴笑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看着邵景易,手脚也不停地乱动,又重新发出新的音节:“啊!”
两人一问一答,不间断地“说”着话,主打一个鸡同鸭讲,谁也听不懂谁说话。
不仅旁边的边猎户他们乐呵呵地看着两人的互动,连安安都睁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这边,看了好一会儿,他突然间“啊”了一声,兴奋地朝着念念挥动小手,像是想要加入这场对话。
逗得边武他们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念念还不会回应哥哥的话,只一个劲地咧着嘴对邵景易笑。
安安也没有太在意,很快又被小桌子上的吃食吸引了目光,咿咿呀呀地指着那边,努力地向大家表明他想要吃。
索要吃食不成,嘴巴一瘪便要哭,杨巧兰赶忙回灶房拿了羊奶给他,加了餐才转移了小娃娃的注意力。
吃饱喝足的两个孩子,很快便困了。
邵景易抱着熟睡的念念回屋,将孩子放进摇篮里,又拉过一根矮凳坐在了摇篮边,静静地看着这个孩子,好半晌才低头亲了亲小娃娃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