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有林:“之前便总听夫子提起邵兄,也有幸拜读过邵兄的几篇文章,今日得见,才知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时光匆匆而过,还未得尽兴,实属遗憾,改日必再登门求教,还望邵兄莫嫌叨扰。”
“祝兄谬赞了,能与诸位兄台论学,亦是我之快事。兄台但来无妨,在下必当扫榻相迎。”
几个书生也附和了一番,约好下次再见,才抬手告别。
报名之后,便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月的时间。
早食摊邵景易便没再去了,只专心准备接下来的三场考试。
刚开始的时候,是边武赶着骡车把杨巧兰和平哥儿送到镇上去。边武接送了几次,平哥儿便自己学会了赶车,便不用他帮忙了。
杨巧兰接手之后,尤树就不再方便在这里干活儿了,又回去帮人跑腿去了。
邵景易不太放心杨巧兰和平哥儿,怕有人闹事,还是让尤树跑腿的时候,帮忙多看着点,一个月额外给他结一百文。
尤树赶忙道:“就顺路照看一下,又不用一直帮着守摊子,费不了什么事情。不用易哥你说,我也会做的,哪里值这么些钱。”
确实费不了什么事,但尤树多在这边转悠几圈,也能震慑一下地痞流氓,少点生事的人。
杨巧兰和平哥儿都是第一次做买卖,很多事情应对起来还没有那么熟练。
邵景易只道:“婶子的病也还没好,正是用钱的时候,你收下便是。后面我还有其他的打算,你收下了,以后我找你帮忙才好开口。”
尤树听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道:“成,那易哥你后面要是有什么新打算,需要帮忙尽管找我便是。”
早上杨巧兰和平哥儿去做买卖了,边猎户就负责带两个孩子,赵秀禾现在情况好了很多,也不到处跑了,清醒的时候还能搭把手一起帮忙带。
杨巧兰和平哥儿做完买卖回来,也不会超过巳时,还来得及回来做个晌午饭。所以边猎户得了空,便会去忙活春耕的事情。
一家人各自都有事情做,虽然每天都很忙,但总归是高兴又有盼头的。
邵景易每天一早便去李夫子那边报道,晌午回来吃个饭,下午又接着去。只有晚上得空的时候,能回来带带念念,所以哪怕晚上老要起夜,他也坚持让念念在自己的屋子睡。
念念睡得早,等小娃娃睡了一觉,哭着找人,他还在油灯下执笔写字。
听到声音,他便立刻放下了笔,起身去看哭得可怜兮兮的小娃娃,随手摸了摸尿布,果然是湿的。
邵景易熟练地换掉了脏了的尿布,又去灶房把还温着的羊奶给拿了过来,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吃。
碗里的羊奶见了底,小娃娃还睁着炯炯有神的眼睛,咧着嘴露出粉色的牙床,乐呵呵地看着邵景易,丝毫没有睡意。
邵景易笑着捏了捏小娃娃的脸,念念也不生气,还是在那对着人傻乐。
邵景易把小娃娃抱了起来,给他拍嗝。小小的脑袋靠在邵景易的肩膀上,任由他一下一下地轻拍背。
等嗝拍完,念念的眼睛便有些睁不开了。
邵景易又轻轻拍了许久,才将肩膀上熟睡的小娃娃轻轻放在了床里,然后亲了亲小娃娃的额头,又转头回去接着写之前没写完的东西。
县试
临考前一天, 邵景易便开始收拾东西,打算提前去县里。
考试时间很早,从小河村去肯定赶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