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
邵景易打头阵,剩下的四人也很快过了关。
搜完身的书生全都聚集在大堂里,上首坐着之前见过一面的县令大人,但县令大人显然是不认识他的。
小吏按着名册开始唱名,没多久,便听到一声“山阳县小河村邵景易,由廪生赵允中保!”
邵景易上前两步:“赵允中保!”
旁边的赵允中看了看邵景易,确定之后才道:“廪生赵允中保!”
邵景易顺利通过了检查,从考官手里接过试卷,进入考场里面寻找自己的位置。
试卷上有座位号,是按照《千字文》编号的,邵景易拿到的是“岁”。
他按照编号,找到了自己所在的号房,然后开始把自己带来的号顶、号围、号帘给挂上。这些都是用油布做的,能挡风防雨,几乎是人手必备。
号舍简陋,还只有三面墙,这种临时搭建的考棚就更别说了,连墙都不是,就是用苇席围起来的,根本挡不住风雨。
但号帘的遮挡也有要求,只能挡上半截,下方必须留空,露出下半身和桌案。
雨还在下,即便是这样遮挡了,风还是从各个缝隙里灌进来,甚至还夹带着些湿润的雨水。邵景易拿出多备的那块油布,将试卷给包好,放到了一边。
卯时一到,考棚正式封门。
随着敲锣声响起,邵景易看到几个衙役扛着木牌,打着灯笼,从大堂处出发,沿着甬道走到考棚的后面去。
木牌上正是此次考试的题目。
邵景易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楚了字迹,然后赶忙将其抄写在了草稿纸上。
这场考试要写两篇四书文,还有五言六韵试帖诗一首。
邵景易看清了题目之后,心下也对这场考试有了大致的判断,只略微思索了一瞬,很快便提笔在草稿纸上写了起来。
发榜
邵景易把文章写完, 又着手修改了一下,看时间还早,便打算吃点东西, 再誊抄到试卷上。
他把笔放下,才发现脚已经被冻僵了。
县试每场考试都是当天考完当天走,不过夜, 考场又都是些芦苇等易燃物,所以不让带火炉,也不提供热水。
邵景易把自带的水壶拿出来,水壶外面裹了一层棉布,能有一定的保温效果,所以这会儿水都还带着些温度,没有完全冷下去。
馒头因为之前的检查,已经被掰得四分五裂。一想到被人用手摸过了,邵景易便有点膈应,但饭还是要吃的。
他把馒头的表皮给撕掉了, 然后就着温水,把晌午饭给简单解决了。
吃了东西,身上便暖和了一些。
“哎呀!糟了糟了!”
“不许喧哗!”
邵景易正准备继续考试,隔壁号房的考生发出了一道带着惊慌和懊恼的声音,把巡查的官差都给引来了。
官差警告一番之后走了,那书生还在那自言自语, 不过还是收敛了音量,碎碎念个不停, 又让人听不清楚, 邵景易只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
什么“湿了”、“怎么办”之类的。
正在这时, 邵景易才发现旁边的桌面已经有了不少水渍, 他抬头一看,雨水从油布做的号顶边缘漏了出来,沿着被当做隔档的芦苇席子,流在了下方的桌子边上。
连带着邵景易放在手边的试卷上也沾了些雨水,要不是他提前用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