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座位旁边,还敢狡辩?”
苏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一张脸惨白着。
山长将纸团递给了旁边的考官,开口道:“先停考离场,待查明情况后再说。”
一听要停考,苏慎立马急了,站起来急切地辩解道:“夫子,我真的是清白的。能不能让我考完,我还差一点……就一点,写完就能誊抄到卷子上了。”
监考官还得把人带下去问话、搜查,留人在位置上,是等着他跟其他人串供,销毁证据吗?
监考官朝着门外的人道:“来人,还不快把他带下去。”
眼看门外的人朝这边走了过来,邵景易突然站了起来:“夫子,学生有话要说。”
山长、监考官,连同考试场上的学生,一同转过头来,看向了邵景易。
山长:“何事?”
邵景易:“夫子,这纸团是学生亲眼看到,从前排滚过来的,并非是这位同窗掉落的。敢请夫子核验笔迹,便知真伪。”
监考官赶忙把手上的纸团,跟苏慎草稿纸上的笔迹一一比对,然后赶忙回道:“山长,笔迹确实不一致。”
山长:“你可看到是谁扔的?”
邵景易:“未曾,学生偶然间抬起头的时候,那纸团便已经在地上滚动了,只是最后恰巧停在了这位同窗的脚边。”
苏慎这会儿看向邵景易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邵景易却并未看向他,只从容地回答山长的问题。
山长沉思片刻,开口道:“此事既有人证,又验明字迹不一致,便暂且排除苏慎的嫌疑,继续回座应试便是。
尔等先安心作文,这纸团先由本院暂时收存,待考完之后,再逐一核对笔迹,必要将作弊之人揪出来。”
考完之后,书生们一窝蜂地从考场涌出来,三三俩俩讨论着,待会儿要去哪里。
此时不过才申时,比往常放学时间要早些,但不会继续上课了,明天恰巧是休沐,也算是让考完的书生们,有了一个难得的休息时间。
邵景易正筹划着,去书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书,顺道去买点蒸糕,两个孩子都到了添加辅食的时候,这个东西他们还挺爱吃的。
想起念念馋嘴流口水的样子,邵景易心头也是难得松懈了下来,有了些笑意。
刚走出大堂,邵景易却看到苏慎直愣愣地站在门口,显然是在等他。
“今天这事情,多谢了。”
“举手之劳罢了,是非真相,自有山长和夫子判断,我只是说了我看到的。”
苏慎抬手郑重地朝邵景易拱了拱手:“先前是我气量狭小,言行无状,在此给兄台赔罪了。”
邵景易也拱手回了一礼,语气平和道:“些许小事儿,早已不记得了,兄台也不必挂怀。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便先走一步了。”
苏慎站在原地,看着邵景易的背影,久久都没有挪动步伐。
要是没有邵景易帮忙作证,哪怕最后查明他是被冤枉的,也无济于事了。
他已经两次月考未达标了,这场考试再完不成,便意味着他要从正课生降为附课生。
丢脸和被人嘲笑都是小事情,每个月六钱银子的补贴,以及免费的食宿就全都没有了。
他家境贫寒,家里就靠着那十来亩的地,养活全家老小,一年累死累活,也存不下什么钱。
这些补贴,可能对于甲字斋那些家境好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