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安安乖巧地喊了邵景易一声。
邵景易点头应了边武一声,又摸了摸安安的脑袋。
前两年隔壁村有一口鱼塘要卖,离边家那边也不远,边武跟家里人商量之后,便买了下来。
原本只是打算养鱼和鸭,结果边武发现塘里有青虾,便在邵景易的建议下,在浅水区种了些水草,又在底下铺了些破瓦断枝,用竹栅栏围了起来,鸭子进不去,虾便在里面安了家。
这些虾,家里吃不完,还拿去卖。
两个小娃娃倒是挺喜欢的,吃虾的时节,边武每次来县城都会带。邵景易吃了几只,把剩下的都分给他们了。
他身上还带着酒气,不想让小孩子闻到,便去洗漱了一番,又去灶房那边帮了会儿忙。
等忙活完已经深夜了,邵景易有些疲惫地躺倒在床上,闭着眼睛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中举之后倒是不用去书院了,但会试还是要考的,不可松懈。
这些天他把该应酬的应酬完了,接下来就可以不见客了,专心准备考试便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魏知珩那番谈话,又加上喝了点酒的缘故,等他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理完,又开始想阿竹了。
正当他心情有些低落的时候,屋内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邵景易睁开眼,看到本来说要跟祖母一起睡的念念光着脚,正迈着小短腿往床上爬。
小娃娃还以为爹爹已经睡了,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自以为吵不醒邵景易,实则动静还挺大的。
上床躺下之后,念念觉得这个位置不好,又努力往邵景易那边挪。
正当小娃娃正在费劲儿扒拉地小心挪动时,邵景易直接伸手把他捞到了怀里。
念念抬头看了看邵景易,发现他还是闭着眼睛,才安心躺下继续睡觉。
小娃娃的鼻尖蹭着邵景易的衣襟,手里也捏着一角,打了个哈欠,睫毛颤了颤,没一会儿便睡熟了。
邵景易察觉念念的呼吸变得均匀之后,才睁开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小小一团。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给小娃娃整理了一番被蹭得乱七八糟的被子,然后闭上眼睡觉。
年底的最后几个月,流逝得异常快,一转眼又到了过年。
在腊月底,铺子做完当年的最后一笔生意,边家人也收拾着准备回家过年。
念念和安安满屋子跑,这个也想带回去,那个也不能落下,没一会儿就装了一大包东西。
骡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官道上,原本还有些兴奋的孩子,也经不住漫长的路程,逐渐躺倒在大人怀里睡了过去。
直到一阵犬吠声传来,骡车才停了下来,念念原本还揉着眼睛没睡醒,看到在骡车边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样的大灰狗,立马又精神了。
“炉灰!”
念念让邵景易抱着从车上下来,立马跑过去抱住炉灰的脖子蹭。
“举人老爷回来了?”
“郭婶儿。”
村里人听到动静也都出来打招呼,沉寂已久的边家,一时间又热闹起来。
回到村里,念念就像兔子归了山林,撒着欢儿地满村乱跑。
安安怕弟弟丢了,也不放心地跟在后面。
原本两个小娃娃回来的时间少,村里的小玩伴看着他们都有些生疏了,念念倒是不怕生,硬是凑上去跟人家说话,还大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