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惊讶得瞪圆了眼睛。
殿内的众人也都神情各异,静待着上面那位的反应。
这短短的几秒钟,却像是半个世纪那么漫长,在众人把神经的弦拉满得快要断掉的时候,才听皇帝道:“这个'当'字用得不错。"
“都退下吧。”
几个贡生便依次退到殿外,汇入了等待成绩的考生之中。跨出大殿门槛的时候,邵景易背后的汗水都把衣衫浸湿了。
天知道这种不敢行差踏错一步,跟走钢丝似的处境,有多刺激。
刚刚众人都低垂着脑袋,自然没看到皇帝脸上稍纵即逝的笑意,只有总管太监李公公注意到了。
所以他也暗自记下了邵景易的名字。
十个贡士进来之前,皇上还拿着这人的卷子,夸赞策论写得好,有新意。
提问的时候却出了这样一个为难人的上联。
旁人不知道,跟了皇帝许多年的李公公心里却明白,这是圣上对这个赘婿的考验,看皇上的反应,显然这关是过了。
而有了这次的对答,其他人也不敢再拿邵景易是赘婿的事情说事儿了,毕竟圣上都没说什么。
每三年一届的殿试,多少人从御前经过,真正能让皇上记住名字的却在少数,而这个赘婿却做到了。
在这静待唱名的一刻多钟里,在外等候的文武百官、以及这二百七十名贡士,谁都没敢说话。
直到礼部官整队,鼓乐声起,鸿胪寺官开始唱名。
“第一甲第一名……”
“第一甲第二名……”
“第一甲第三名!”
“宁安府,邵景易!”
邵景易听到自己的声音,便出列由礼官引导至指定位置,跟前两名的兄弟汇合,朝着殿内的皇帝跪拜谢恩。
唱名还在继续,每个人的名字还得唱三遍,要把这二百多个人名唱完,可想而知得什么时候去了。
但邵景易却难得放松了下来,这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心安。
这段时间,他时刻都不敢松懈,生怕哪里出了问题,他便又要再等上三年。
他不想再等了。
这天,京城的街道格外的干净、整洁,街道两边水泄不通,大家都朝着绝佳的观赏位挤,想要凑凑热闹,一睹新科士子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