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远,陶元宝也只好作罢,让小厮帮着一起搬。
念念一到新家就在各个屋子跑了一圈,看哪里都新鲜,最后不经意地一抬头,便看到了树上的柿子。
“爹爹!”念念一溜烟跑到邵景易的面前,指着外面的柿子树道,“爹爹,我可以吃一个吗?”
邵景易摸摸孩子跑得汗湿的额发:“可以,不过要等它变黄了才行。”
“那要多久才能变黄?”
“再等两个月就可以了。”
念念一听,又跑了出去,坐在石凳上认真地开始数树上有多少果子,数着数着,自己都记不清楚数到哪里了,只好重头来过。
等饭菜的香味飘过来,念念都还没数清楚到底有多少果子,也记不清到底数了多少遍了。
等晚上的时候,疯跑了一天的念念早早就困了,吴么么帮他洗漱完,便把人塞进了被窝里。
等小娃娃碎碎念的声音逐渐减小,他才灭了西次间的灯,推门出去了。
西次间的窗户微微松动了些,下一瞬,一个人影从外面闪身进来。
他慢慢朝着床上的那个小身影走去,别说室外,就是室内的人都听不出一点脚步声来。
他坐在床边,直直地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庞。
看了好久,才伸出手,缓慢而轻柔地落在了小娃娃的脸颊上,像是生怕惊扰了孩子香甜的美梦。
正在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靠近,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床边坐着的人,喃喃道:“阿竹。”
翰林院
十七一直在看床上熟睡的孩子, 有些晃了神,等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的时候,手下意识就摸上了腰间的利器。
可他很快识别出了来人是谁, 紧张的脊背也放松了下来,直到后背落入一个宽厚又熟悉的怀抱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们的孩子。
上一次这样的场景, 还是在念念还未满月的时候。
在这错过的时光里,小娃娃从当初皱皱巴巴的一小团,长成了现在能跑能跳的样子,像他,也像邵景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十七才转过身来,抬眼看向邵景易。
又是两个多月未见。
思念和爱意藏也藏不住,哪怕只是一个对视,也能从彼此眼睛里溢出来。
十七出行受限,事务繁多, 还得避免被人发现,他出来一趟得千挑万选好时机才行。
而且他知道,尽量少碰面,对邵景易和念念才是最好的。可一想到那个匆匆一别、三年多未见过的孩子,十七还是没忍住来了这一趟。
邵景易也知道十七的难处,所以他并没有多问什么, 只轻吻了一下十七有些发红的眼睛,便又将人揽在怀里, 轻声道:“今天念念数了好久树上的柿子, 数没数清楚, 倒是把自己给数累了。
要是往常, 这个时候都还没睡,咱们还能听听这小话痨说说话。”
十七:“听到了些。”
在他等在外面的时候,就听念念和吴么么碎碎念,天马行空,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满是独属于孩子的童言童语。
不过没多久,念念便困了。
十七在邵景易肩膀上蹭了蹭,才继续道:“跟你一样。”
邵景易听到这话,也没忍住笑了起来,垂眸看向怀里的人:“我有这么话痨吗?”
十七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