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妙极了的法子,突然落到了自己身上,还是让他不肯相信。
所以黄其还是咬着牙,不肯松动分毫。
邵景易朝旁边的衙役点了点头,一个十多岁的半大孩子很快被带了上来。
“爹!”
那孩子一上来看到黄其便朝他扑了上去,抱着人开始痛哭流涕。
黄其显然没料到这孩子会在这,直接愣在了当场。
等那孩子哭了好半天,终于哭够了,才抽泣着跟他爹讲近来的遭遇:“大伯将我们赶到祖宅去了,只给我们留了十五亩薄田和几石粮食……”
那祖宅听着还挺好听,实际早就年久失修,到处漏雨,很久都没人住了,田也是薄田,并不肥沃。
在外人看来,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够吃一年的粮食,甚至还有十五亩地,完全够他们生活了。
甚至对许多灾民来说,这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
但黄家家大业大,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完全是九牛一毛。黄其的妻儿也早就过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好日子,如今这般,对他们来说跟受难也没什么区别。
这孩子哭得这么伤心,除了他爹出事之后,感受到的世态炎凉,还有就是真过不惯现在的日子。
他外祖早就没了,现在是舅舅当家,除了分家那天闹了一场,帮他们争取到了一部分的利益,接下来也不怎么管他们了。
好在他娘还有陪嫁和陪嫁丫鬟,但是这日子过得也是相当不容易,买什么都得计划着来。喜欢的东西不能买了,学也不敢去上了,往常随意挥霍的纸笔,现在写完一面还得翻过来在背面写。
甚至于连吃食都比不上往常给下人的。这段时间他娘天天抱着他们几个抹眼泪。
这孩子给他爹说着说着,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掉。
黄其自己刚从鬼门关闯过来,现在得知了妻儿的处境,更是气上心头,差点没再次厥过去了。
衙役上来便掐他人中,硬生生将人给唤醒了。
黄其悠悠地睁开眼睛,没顾上在旁边哭泣的长子,反倒看向了邵景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交代了又有什么好处?没好处还招来祸患的事情我可不干。”
邵景易看这人还想讨价还价,便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你不交代也难逃责罚,动手加害李大林的人和此次下毒的仆人,都已经招供了,若你能证明李大林被害一案你只是听从吩咐,尚且还有转机。”
“怎么可能!”黄其眼睛都瞪大了。
邵景易招了招手,让衙役将刚刚才画了押的口供拿上来,呈现在了黄其的眼前。
黄其自然是识字的,不可置信地来回看了好几遍,伸手就想去抓,又被一旁的衙役快速拿远了。
黄其颤抖着手指向邵景易:“你屈打成招!”
邵景易却骤然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审你的时候我都没动手,作何要为难他们?”
“还是你觉得,仆人的命就不是命,也不该有自己的想法,天生就该为你们顶罪,替你们当牛做马?”
说到最后,邵景易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无形的威压迫使黄其再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光是下毒那仆人的口供治不了黄游的罪,但杀害李大林那人不仅招了,还给出了你亲自画的李大林画像。”邵景易说着便从身后拿出了那卷画,“黄三爷当真是好画技,就是在人脸上画这两笔就不太好了。”
黄其读书不行,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