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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悬之月
反正闻汀竹已经不在了, 死无对证,他们的关系全凭宋寻予瞎编。
不知假闻汀竹信没信,任由宋寻予诉说当年的风花雪月, 一句话也不肯搭理他。
寻常人说话没人理就不说了,但寻予仙尊不同, 只要确认对方耳朵没聋能听见, 便可以津津有味说到自己过瘾为止。
石道的尽头是一座地牢, 这里除了比石道宽敞, 并没有亮到哪去, 仅靠一点昏暗的烛火照明。
宋寻予直起腰身,揉着手腕活动筋骨, 抬头打量前方的刑架和锁链:“汀竹, 我们才刚旧情复燃, 就在这玩囚·禁的把戏,是不是有点刺激了?”
闻汀竹冷冷瞥他一眼,转头看向暗处的牢房:“人我带来了, 出来吧。”
“你有新欢了?”宋寻予抓住闻汀竹的手,仅用一秒接受了爱人已有新欢, 表情从失望变为娇羞,“我很大方的, 一点都不善妒,我不介意和他共侍······”
被宋寻予荼毒一路,闻汀竹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抽出手打断他的话:“你编够了吗?”
宋寻予召唤濯尘,玉白剑尖抵在闻汀竹的咽喉, 似笑非笑道:“倘若不是编的呢?汀竹, 不对, 应该是清雾。”
翠竹环佩崩碎,闻汀竹的脸逐渐消失,黎清雾眉心紧蹙瞪着他:“闻师兄绝无可能委身于你!”
宋寻予轻挑眉梢:“什么叫委身于我,明明是两情相悦,你该不会吃醋了吧,难道你爱慕我的汀竹,所以刻意处处模仿他。”
黎清雾仿佛被戳穿了心思,冷声道:“住口!”
这时,一个黑衣青年从牢房走了出来,看见宋寻予的瞬间,神色浮夸地勾起唇角,笑得既惊喜又病态。
“小师弟你好蠢,他这人啊,十句有六句胡编乱造,三句别有用心,剩下一句也未必是真的。”
青年一步步逼近,最终停在宋寻予跟前:“寻予仙尊,你居然还活着。”
这种寒暄方式属实有趣,宋寻予歪着头很甜地笑了一声:“吴期远,你怎么还没死?”
“托你和闻汀竹的福,”吴期远的态度无比傲慢,“我被逐出了泠弦空谷,才有今日在月隐斋高就的机会。”
吴期远是闻汀竹的师弟,背地以吸取他人修为修炼,残害诸多性命后愈发贪婪,把主意打到了宋寻予身上。
行凶途中,闻汀竹及时发现并阻拦,当宋寻予的面惩戒吴期远,事后将他交给师尊处置。
吴期远眼底杀意翻涌:“闻汀竹为了替你出气,不惜下狠手打断我的经脉,对我赶尽杀绝不留后路,真是个好师兄啊。”
宋寻予像听到笑话似的,噗嗤笑出了声,肩膀簌簌发颤,剑尖随之上下抖动,划破了黎清雾咽喉处脆弱的皮肤。
“唔啊······”黎清雾吃痛地闷哼,伸手抚摸伤处,沾了一手的血。
疯子,两个疯子。
见宋寻予笑,吴期远也跟着笑:“嗯?有何好笑的,说来听听。”
“我被你蠢笑了,”宋寻予用剑气震开黎清雾,反手执剑指向吴期远,“闻汀竹那么做是为了保你性命,如果他不抢先下手,我会当场杀了你的,你可就错失在月隐斋高就的机会了。”
吴期远睁大眼睛,脸上笑容更盛:“原来如此,我倒要感谢寻予仙尊的不杀之恩。”
宋寻予向来擅长顺杆爬:“你要如何感谢,透露一下渝溪弄惨案的真相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