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没声音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对不起我错了”的沮丧气息。
其实你没有生气。
在他成为超级小子的时候,你就有了被暴露在超级英雄面前的心理预期,更不用说你先前可以说主动地向蝙蝠侠提供了信息。甚至可以说,你还有点纳闷。作为家里和他关系最好的那一个,康纳却从来没想过向你介绍他的那些超级英雄朋友们,也几乎没在朋友面前提过你。你一直以为是他下意识地想把你和莱克斯划归于家庭生活,与他的超级英雄生涯隔离开来。
你无奈地问:“发生了什么?”
康纳偷偷抬眼观察你的脸色,超级小子在分辨人类情绪上简直就像开了作弊器,他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就松懈下来,重新打起精神。
少年泰坦的基地通常很热闹,但也有安静的时候,比如现在。大部分成员都外出执行任务或者回家享受难得的假期,只有红罗宾选择留下来处理这段时间堆积的文件和报告。
康纳刚结束训练,路过监控室时,一眼就瞥见了搭档的身影。红罗宾坐在屏幕前,除了常规的界面,他还分出了好几个窗口,似乎正在检索着什么。
超级小子本来只是想打个招呼,但他的视力太好了,好到足以让他看清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疑惑地歪了歪头。
“提姆?”他发出疑问的声音,“你在调查艾拉?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键盘声戛然而止。
红罗宾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地、几乎是一帧一帧地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介于“你在说什么”和“我听到了什么”之间的空白,又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等下,”提姆说,“你是指伊莉斯·加兰德?”
“她是我姐姐啊。”康纳的回答理所当然,他拉过一张椅子,很自然地在提姆旁边坐下,“我们是和谐快乐的一家人……好吧,”他想了想,诚实地补充,“大概没那么和谐快乐。”
提姆沉默了。他看着康纳,又看了看屏幕上关于加兰德集团和莱克斯集团千丝万缕的商业联系,感觉自己的cpu需要重启一下。
“……氪星人?”他试探性地问,“半氪星人?还是……超人知道这件事吗?”
康纳被他一连串的问题干沉默三秒。
“不,人类,纯种的,”他说,甚至热心地为搭档指点迷津,“你看,艾拉和莱克斯都是绿眼睛。”
提姆:“……”
提姆觉得信息量过大。他灌下半瓶能量饮料,默默地关掉了那些检索界面,将椅子转向了康纳,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他被迫听着康纳滔滔不绝地讲述了许多饱含滤镜的“美好回忆”。
“……艾拉人超好的!我刚‘出生’那会儿什么都不懂,都是她教我的!”康纳兴致勃勃地回忆着,“她会带我读很多书,从哲学到社会学,她说这能帮助我更好地理解人类。我们还一起看老电影,她说艺术是情感的载体,能让我更快地完成社会化训练。”
提姆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温情的家庭教育,更像是某种高效、精准、目的性极强的速成项目。
“她和莱克斯也总是有很多话聊,”康纳继续说,“他们俩在餐桌上经常讨论,从集团的未来战略聊到最新的科技伦理,艾拉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莱克斯计划里的漏洞。莱克斯也一样,他总说艾拉的思维太过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