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蝙蝠侠说,“但加兰德对你来说更‘特别’,为什么?”
罪犯总是会露出蛛丝马迹,并非因为粗心大意,而是太过自负,同时富有表现欲。假如他们高明的犯罪没有观众——这又该是一种怎样可怕又寂寞的境地?遗憾的是,在哥谭,这样的人并不算少,世界第一侦探熟知如何让他们夸夸其谈。
林肯突兀地笑出了声。
“噢,加兰德,”他说,“我的主人,我亲爱的伊莉斯(elise),当然,她当然是特别的。”他摊开手,语气中透着一种微妙的恶意,“你在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了吗?”
“你看不到,”他又理所当然地说,“她当然不会让你看到——让你看到她当时是如何狼狈地倒在地上、满身血污,想要求救却说不出话,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等待着她去死!”
“就像当时的我一样!”
他猛地向前迈步,一拳砸了上来。
他身上的战甲极大增幅了他的力量,而蝙蝠侠先前在幻境中的伤势没有好转。两个人在纯白的迷宫中拳脚交锋,伴随着林肯神经质的笑声。
“我对你说过吗?我对你说过,曾经的我,在母亲出车祸之后被送到了哪里。”
“青柳小屋儿童福利院。”蝙蝠侠说,他挡住一记鞭腿,又将这招原样奉还。
——多年前,它曾经是哥谭的卫星医院,专门帮助患有心理疾病和神经障碍的孩子们。直到十八年前,福利院停止运营,同时爆出丑闻:这里的孩子饱受凌虐、无依无靠,衣不蔽体地在肮脏的屋子里慢慢烂掉、活活饿死。
“是的,没错,正是如此!”林肯咳出一口血沫,大笑着道,“我是谁?我是你的兄弟,布鲁斯。我是托马斯·韦恩二世!你从未拥有过的亲兄弟!来自镜子里的那个世界!”
“……”蝙蝠侠说,“我不知道法庭给你灌输了什么,但我没有兄弟。”
异世界的夜枭同样不算,他一直是独生子。
“到现在你还在否认!”
林肯包含怒气的一拳连带着蝙蝠侠一起砸碎了迷宫的地板,他从缺口中掉了出去,底下却不是地下河,而是半空之中。幻境显然没有逻辑,哥谭的高楼和灯火迷人而辉煌,他被砸到一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蝙蝠侠在千钧一发之际丢出了钩锁,林肯被他一起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