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泊抬起自己的小肉手看了看,又幻化水镜看自己的脸,带着略有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张呈。
这货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你从那块看出来我和沈祭像了?”裴夜泊想不通,冷哼一声,“可笑。”
话音刚落,裴夜泊的心头感受到了玉佩传来的共鸣,回头对上了沈祭的视线,“你来了?”
沈祭揉了揉裴夜泊的头发,同张呈说,“我与他不是那等关系,还是不要乱传我和……”
“没错,他对我娘亲始乱终弃!”裴夜泊的头从沈祭手中挣脱,乖巧的脸上挂着违和的邪笑,瞪了沈祭一眼,“他就是个背信弃义,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沈祭的手一僵,眉宇一凝,“你说什么?”
他这是被诬陷了?
张呈如雷贯耳,不可置信地捂嘴后退一步,他身旁的几位同门同样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祭。
裴夜泊暗笑,用小手拍了拍头顶的头发,露出宽慰一样的表情,走过去牵上了沈祭的手,扬声说,“不过我胸怀宽阔,娘亲也还爱他,勉勉强强在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沈祭心情复杂,抬眼又与张呈对上视线,心想完了。
张呈心感不妙,领着他同门,匆匆与沈祭问好后离开了,树荫下只剩他们二人,一阵安静。
沈祭环抱着手盯着裴夜泊,心中有了几分肯定,“你这么恨我,罪大恶极的我都对你做了什么?”
裴夜泊挑眉摊手,“我恨你恨的很明显吗?”
沈祭默默看他一眼。
“你也知道我帮你是有原因的,这山水好是其次。那些过去……你都忘了没关系,我记得就行。人我也不会认错,沈祭,你放心。”裴夜泊舔了舔虎牙,露出了既单纯又天真笑容,“你欠我的我会一一拿回。”
沈祭眼皮一跳,“这么恨我还帮我?”
“心软了,可怜你。”裴夜泊说,“你不是说我心善吗?”
“嗯,”沈祭不置可否,“太心善了。”
善的沈祭第一次感到无可奈何,偏偏又不能对裴夜泊做些什么。沈祭身上还有裴夜泊给的玉佩,也是裴夜泊帮忙在先。
“过奖。”裴夜泊满意点头,又问,“目前的你,对我的作为有下限吗?”
沈祭思考一会儿,点头。
“怎么说我就得小心一点了,现在的我实力薄弱,打不过你。”裴夜泊装柔弱般地擦了一下眼角虚无的泪,“沈仙君应该不会欺凌弱小吧?”
沈祭欲言又止,深吸一口气,“自然……不会。”
裴夜泊在一瞬间收了可怜的弱态,笑嘻嘻说,“那就好。”
“……”
裴夜泊也走了,树荫下独沈祭一人。树荫下微凉,突然飞来一只灵鸟在空中盘旋,最终落定在沈祭的肩膀上。
沈祭垂眸,接住了飘落的叶子。
从昨天开始,他的大道似乎停滞不前了,根本找不到一点突破。
或许和裴夜泊有关,但他也不敢茫然断定。没想到《太上逢莲》的剑道会这么难修,若早知如此,他儿时就不走这条路了。
问参天,问苍生,问剑义,问道情。
剑道这四式看着简单,却没想到绊了他这么久。
师尊在世时替他看了命相,说此剑道就是为他量身定做,除了他再无第二人能驾驭,飞升指日可待。可现在,貌似只有他能驾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