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眨了几下。
他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脑海里还是想着沈缘的话。
他不喜欢我?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他连我神弃者的身份都不嫌弃。
他也不在乎我那可能止步不前的魔法等级。
他能为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向其他神明低头,合作,周旋。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伊尔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他的神明厌恶自己不顾及身体肆意伤害,关忧自己的安全远大于自己为对方带去的利益。
嘴上说着见识万千,可有时候只是一些身体接触,就纯情地像是才品尝情爱滋味的幼雏。
骗子。
伊尔气鼓鼓地想,但又有些沮丧,不明白最后艾利安冷脸的原因是什么地方?
喜欢……这张脸?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好像接触到了一点真相,又抓不住,灵感就从指缝间溜走了。
可是,艾利安大人确实是喜欢自己的容貌的?
那为什么生气?
伊尔抬起手,翻转过来,手腕处一个浅浅的神明徽记被绘制在上面,盯着那个图案看了良久。
伊尔想着的都是沈缘第一次对自己心软,对自己释放其他多余情绪的场景。
那时过于高兴,高兴到疯狂,疯狂到疯癫。
他拿起了平时用来书写用的羽毛笔,一下又一下地把那个图案刻上手上,腿上,腹部,甚至脸上。
尖锐的金属头割开自己的皮肉,鲜血涌出来,让那些徽记像是从身体里盛放出来的花。
疼痛没有让自己停下来,反而化作快感刺激着当时已经神志不清的自己。
他只疯狂地想要感受神明存在的痕迹,仿佛只要这些伤口在,这些血流着,沈缘就不会离开。
那一次,艾利安大人也冷过脸,与漠不关心的冷淡不同。
是生气。
不是因为冒犯了神明,不是因为亵渎了徽记,只是因为自己受伤了。
伊尔看着此刻手腕上用特殊汁液绘制的徽记,没有记忆中的鲜红,却让他更加感到安心。
徽记亮起的温度他现在还记得清楚。
越是回忆,伊尔却越是苦恼。
艾利安大人为什么否定对自己的感情呢?
想着想着,伊尔便吻上了那手腕处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