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星出来,又给他换了一套衣服,将湿毛巾搭在他的额头上,捏了一下白瑞星的鼻子,沙哑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白瑞星,你还能控制尿尿,说明你是普通发烧,还有自己的意识,对不对?”
“那你要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然而这点轻松很快就消失了,没过多久,白瑞星的体温再次攀升,他烧得连耳朵都红了,嘴唇起了壳,却怕冷地发抖。
伸手一摸,刚才还发烫的双手双脚此刻冰得刺骨。
裴奕呼吸一滞,仔细给他擦脸降温后,将他冰凉的双手双脚放在自己怀里,等暖和后套上毛茸茸的手套和厚袜子,裹紧被子。
他将电解质水加热后,倒了一点出来,用棉签沾水,湿润他干涉起壳的嘴唇。
一晚过去,天刚微亮。
小孩反复发烧,嘴唇透出一股病态的苍白,原本饱满的精神状态以令人心惊的速度,干瘪了下去,如同一颗水蜜桃,迅速失去了生机。
医疗官束手无策,“医疗条件有限,我们只能根据病灶下药,缓解病情,却不能阻止变异。”
“目前,变异期的病人基本是靠自个熬下去。”
这些,裴奕心里很清楚。
也正是因为清楚,才觉得无力。
因为在暗锚面前,所有的人为因素都干预不了。
变异成丧尸还是恢复成人类,这似乎是一开始就定好的结局。
不。
还有解锚剂。
裴奕抬起眼,目光细细描过白瑞星虚弱的脸庞。
他不能坐以待毙。
解锚剂是他能抓住唯一的、虚无缥缈的希望。
将雪豹留在房间内,裴奕朝船舶控制室走去。
一路上,船上的安静了许多,裴奕走在路上,接受到数道暗含同情的目光,他面无表情,步履沉稳坚定,仿佛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越匀和剑河在控制室里,对着地图核对位置。
裴奕推门而入,两人见他,都有些愕然。
他们半夜得知白瑞星进入变异期的消息,也颓然惋惜许久。
他们还以为裴奕会寸步不离守着人,没想到却看到他出现在这里。
没等他们开口,裴奕直接开门见山问:“还有多久到达搜救范围?”
越匀和剑河刚好也在讨论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