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这种从容,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衍无缺缓缓转动脖颈,发出几声清脆的骨节摩擦声,目光扫过周围围成半圆、剑拔弩张的各队修士,眼底掠过一抹玩味的冷光
他抬手,指尖把玩着那枚参赛令牌,嘴角勾起一抹极具挑衅意味的弧度
“一群蠢货。”
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性,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扔进了火药桶。原本还在犹豫的几个人,眼底瞬间燃起了怒火
宁羡站在人群后,眉头紧锁,心脏猛地一缩
从刚才看到那两枚破碎令牌的瞬间起,他心里就隐隐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关键细节
可此刻被这声挑衅一激,那点模糊的直觉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人数对比此刻清晰得吓人:一比六
经过刚才的一番厮杀,恰好每支队伍都只剩下两名幸存者
六对一,这在任何修士看来,都是绝对的稳赢局面。
已经有几人按捺不住体内翻腾的灵力,脚下的步伐开始移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刻,判道宗的阵营里传来一阵异样的骚动。
顾哲笙正垂眸站在桓俞身侧,一手结着繁复的法印,淡青色的灵力如流水般注入桓俞的体内
他的动作娴熟流畅,可那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与冷意。
桓俞靠坐在一块巨石上,脸色依旧苍白,胸口的气息还在微微起伏
可即便受伤不小,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死死锁定着不远处那个身影
“你的治疗术还能再差一点吗。”
桓俞忽然开口,脸上挂着那抹若有似无的浅笑,语气却冷得像冰,甚至带着几分压抑的暴怒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顾哲笙刚才在渡灵力时,故意放大了伤口愈合的痛苦
顾哲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对上桓俞那双眼睛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给你治疗就不错了,还嫌三嫌四。”
他顿了顿,指尖的灵力轻轻一挑,语气轻飘飘的
“毕竟,前世你可是杀了我的好皇兄,看在他的份上我才给你治一治。”
桓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沉默
他死死盯着顾哲笙,猜想终于得到证实
原来……真的是他,不止他,顾哲笙、宁羡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