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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踩着早就枯了的不知道什么树的落叶,清脆的响声同几声鸟叫一同响起,落叶在她们的脚下碎成无数块渣。宋禄的声音在它们之后,季浮生愣了几秒后也终于回过神,她下意识道歉:“抱歉。”
这句道歉一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了。
前者愣的是她根本不会是道歉的那种人,士可杀不可辱正是她的代名词,这次怎么会这么轻易道歉?而后者愣的是她这句道歉说出口的时候怎么会这么自然,就仿佛经常做这种事情一样,可她分明不会在身处“绝境”的情况之前道歉。
季浮生后知后觉想要找回自己的面子,还没等她开口强行挽尊呢,那个讨厌的家伙就跟同她“心有灵犀”一般帮她挽回了面子:“道歉没用别想偷懒。”
……
这片林子比之前春游地去的地方那块可小太多了,找起柴火倒是比春游那地儿快很多,但木材零零散散的再加上前几天又下过雨没多少干木材,所以又被扯缓了许多进度,季浮生和宋禄两人分头寻找,距离离得不算远只要对方一说话就能够听到。
她们找了半天也就找到了几根参差不齐的干木材,两个人加起来都还不够一捆的,这想都不用想,一看就知道不够,于是她们又开始埋头干活。
季浮生没参加过这种户外活动,这还是第一次,以前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直接不去,也没人让她去更没说她什么话,她本来就不是守规矩的人,可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癫了竟然跟过来了,还是特地在分了组之后才改变主意跟过来的。
季浮生一想到她的事情就犯毛病、容易逃避,她不想再去想这件事,正要把关于她的事情从脑海里驱逐时就听到了一声宋禄的尖叫。
“啊!季浮生!”
几片枯黄的落叶如同濒临死亡的蝴蝶从眼前降落,尘土伴着碎掉的、还没碎掉的落叶飞扬,季浮生条件反射丢了那些木材转过身去看,一转身熟悉的味道与温度就扑了个满怀,她伸手接住了她。
校服上衣随风荡漾,耳边落下的发丝交缠,女孩紧闭双眼埋在季浮生的颈窝。
世界的一切都静止了,她只感觉得到她的体温、她的香味、她的依赖以及她勾着她身体的双手双脚,季浮生心跳快得要爆炸了:“怎、怎么了?”
除去好久之前的那次一起回家之外,宋禄跟她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这种感觉还真是折磨。
她都快被逼疯了吧,竟出现这种心动的错觉。
“……有蛇!那边有蛇!”
“哪里呢?”季浮生面红耳赤地偏头看向她刚才待的地方,落叶间确实窸窣着一条个头不大的蛇,花纹不多,看起来也没啥毒,而且它好像本来不是冲着宋禄去的但她的反应太大让那条蛇以为是在给它下战书呢。季浮生有点想笑可又难得良心考虑到她还在害怕这种时候笑不厚道,所以她硬生生憋回去了。少女一手拖着宋禄一手从地上拿了根木材赶跑了那个“罪魁祸首”:“……好了,它走了。”
“真的走了吗?”宋禄紧张得啥都没听到,唯一的想法就是抱住季浮生这根救命稻草,让自己的情况处于安全:“你没骗我吧,我都没听到声音!”
这是宋禄难得一次对她没有恶意满满而说出来的话,虽然还是不太好听的话。
季浮生本来想给她开玩笑吓吓她,毕竟她这么吃瘪处于下风的时候可不多,但她在感受到她身体的抖动之际又蓦地软下“歹毒”心肠,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她耳根依旧红着:“走了,我不骗你。”
“你这么害怕当然听不到,都只顾着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