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又被那个男人打了,我数不清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只是我没用,我还是只能护在妈妈的身前替她挨一顿打,狠狠地咬着他的手给他微不足道的攻击再让他把我揍得头破血流,连续请几天假。
好几次下来,我逐渐变得麻木,在回过神后又打起精神觉得这样的人应该可以受到法律的制裁了,于是我鼓动妈妈去报警,让他进局子吃牢饭。
我像是找到了什么希望,眼里的疲惫变成了对可以搞死这个男人的希望之火。
7、
我错了,报警没有用,警察说什么家暴不受理,我用为数不多的词汇跟警察据理力争,却被当做小屁孩嘲笑一顿赶出了那个代表“正义”、“法律”、“规矩”的地方。回去之后,我们又被他打了一顿,宋禄也知道我在外面鬼混的事情了,我罕见地变得害怕起来,我害怕她会因此远离我,害怕她像我看所谓的父亲眼神一样,都是厌恶,都是恨。
但她没有,什么都没有变,她还是那样,会来找我,会跟我在一起,只是她找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好难过,在快到九岁这年,我想去死。
8、
十岁时,挨了几年揍、在外面跟那群不要命的坏孩子混了几年的我终于有能力亲手杀死我的名义上的父亲。杀死他那天我很兴奋,兴奋得看见地上被我肢解的身体都不觉得恐惧。妈妈被这畜牲打得都没力气说话了,她只能哭,只能一直哭。
我知道妈妈在想什么,她在想,还是去报警,她在想,不要让我动手,她在想,我不能这样。
报警,报警有个屁用。
过去的两年里报的警还少吗?他们管了吗?
他们根本不在意我们的死活,我们死了最好,就不会给他们造成更多的工作量和麻烦。
只有杀了他,只有杀了他,我们才可以解脱。
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平安。
我丢了那把钝得不行的刀,清脆的“当啷”声响起,我机械地转过身,去到了妈妈身边,满身是血地抱住了她,低声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她。
我说,别怕妈妈。
9、
我杀人的事情被我妈妈限制在了亲戚圈里,那个畜牲唯一的作用就是有点钱,可以在他死后给我们解决一切麻烦。除了他某个撕心裂肺的老母气得想要弄死我结果没弄死我就算了,还把自己气得去世了,后来又一段时间打了官司,但证据不足加上我是未成年这件事就不了了之,我和妈妈还继承了那畜牲的大部分遗产。我想要笑,却又想要哭,我看着我的那双手,沾满鲜血的模样似乎还在眼前,那些被砍断的脑袋、双手、双脚似乎还在犯着恶心的味道。从那之后,我感觉自己变成了那个男人。
10、
宋禄八岁生日这年,有一场流星雨,她带着我去看了,我脑子里都是自己杀人的罪行,控制不住地对她泼冷水想要让叫离开我,可说出口我又后悔了,但我的濛濛实在太善良大度、太通情达理,丝毫没有怪我,还拉着我去了房顶上看。
她挽着我的手臂,望着夜空中划过的流星雨,偏头给她高兴地指着一颗又一颗流星,我唇边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意,心脏在她的声音里扑通扑通跳得好快好快。这是自父亲家暴一事起跟她难得的快乐时光,希望时间再过慢一点,再过慢一点。
我不自觉靠过去,贴着她,眼底的泪被我逼了回去,可心里的缺口,却在一点一点被放大。
我好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11、
濛濛有好多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