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霄的心里抽痛不止,一股浓烈的酸意前所未有地占领了她的心扉,冲垮了所有的理智。
沈婳伊最先打破了这窘迫的局面。她顺势推开了赵万熠的怀抱,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ldo;说曹操曹操就到,你那个心心念念的小情人来了。你也是,怎么才过了三天就下床了,身子休息好了吗?&rdo;
最后一句话是对她说的。
还不等赤红霄回话,赵万熠就再次钉住了那只飞走的蝴蝶,含着笑意问她:
&ldo;你不是说把新屋子让给她是看她病得太重,心里其实很不服气吗。如今她都回来了,你怎么还关心起她来了。&rdo;
沈婳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ldo;我不服气?那也没你当初把人关进水牢里狠心,馥秋!行李都收拾好没有,我今晚就要回去。&rdo;
看着沈婳伊又要闹起来,赵万熠回过头轻轻地对她说了一句:&ldo;下去吧,有事明日再说。&rdo;
他在她面前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疏离。
赤红霄抬起头,看见被他揽在怀里的沈婳伊仍在嗔怪赌气地挣扎。他顺势把她的两手一抓,随即就把她摁在了自己胸前。
所有的挣扎都停了。眼前上演的是戏曲故事里才会有的夫妻恩爱的场面。那场面里没有被钉住的蝴蝶,只有一个猫儿般可爱的女人,以及惯着她任性胡闹的男人。
赤红霄被这恩爱场面唬住,心头被扎到滴血。她赶忙行了个礼,慌忙想逃。
在赤红霄慌忙逃出去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仍是不争气地往屋子里撇了最后一眼。
她看见在他怀中不再挣扎的沈婳伊,垂眸时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痛苦的神色。
就像蝶翼的边缘就算被钉住了,对蝴蝶来说也没有痛感。不会哭,只是苦。
赤红霄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但那极度痛苦的神情在很短的一瞬间就消失了,屋内仍旧是情意绵绵的场景。
可她那痛苦万状的表情把她的心一下子全都搅乱了。乱到她方才的醋意、方才的痛苦,都敌不过对蝴蝶的怜悯。
但沈婳伊至少是蝴蝶,是可爱的猫儿。她是什么,她什么都不是,任何一样可爱美丽的东西她都不配拿来类比自身,她又站在什么角度敢怜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