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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被她的呓语弄醒了。赤红霄转过身去,看见沈婳伊的额前全是冷汗,整个人都在哆嗦着。
想必又是跟昨晚一样,因为高烧没完全褪下去,她身体又难受得做起噩梦来。
赤红霄想起沈婳伊昨晚上说的,只要让她握着手她就能安心。她抹黑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她的手才刚触碰到沈婳伊时,就被沈婳伊紧紧握住了。
她在一阵惊吓中又睁开眼,侧目发现了躺在身边的是赤红霄后,几乎是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她的喘息中有几分被无端惊吓后的难过与失意:&ldo;又做噩梦了,真不太平。&rdo;
她想说些话掩盖自己的难受,但话刚出口,里头就夹带了哭腔。
虽然沈婳伊什么也没明说,但赤红霄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
&ldo;夫人就是因为要躲开梦里的恶兽,所以才跑出来的吗?&rdo;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起自己的多嘴。在黑暗中,她总觉得沈婳伊在哭。
她一直在哭,根本抽不出精力来回复她。她的心在她的抽泣中忽然一派凌乱……
取暖
&ldo;红霄,有些事情我并不想详细说,说了也不一定有用。&rdo;
沈婳伊在黑暗中沉默了半晌,说出的话中饱含了消沉与无奈。
&ldo;夫人是不想再嫁进青刀门来的吧。&rdo;
赤红霄说出了她的心思。
黑暗中,她们握着手相对而视。今夜太黑了,她根本瞧不清她脸上神情,但却能在手心里感受到她的温柔和暖意。
赤红霄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柔软,忽然很不想、也很不愿放开她这双手。
&ldo;但凡我有的选择,又怎么会嫁进来。&rdo;沈婳伊的声音里夹着几分哭腔。
赤红霄想起了第一次在近处瞧清沈婳伊容颜的那一天。那一天是赵万熠的大喜之日。所有人都在笑,赵万熠也在笑,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的时候,只有她和她没在笑。
也许她们笑与不笑,对于那一天来说本就是不重要的。那一天她的痛彻心扉,和她的不情不愿,放在这大喜之中,就连提出来都会被人看成是晦气而压下去。
因此她只能把泪咽进肚里什么没有说,那对面的她呢?
&ldo;夫人……我想到了,夫人毕竟和旧掌门做了多年夫妻。旧掌门突然之间去了,夫人夫丧都没守完,还要堕了腹中胎儿嫁给杀夫之人,所以心里总是要难过的吧。
就算是因此厌恶掌门、想要离开也是于情于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