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念着、盼着的东西也一样。
而她与赵万熠之间那些自欺欺人的情分,在话本之中原也有路数可解释的。
他不过是不爱她而已,但只要她一往情深,吃了足够多的苦、流了足够多的血泪,多到把看客的眼泪都赚尽了,他终有一天会顿悟的。这样他们之间就能生出原本不曾有的东西。
话本女主角儿辛苦所求的东西,最终会苦尽甘来、达成所愿,才不枉她受苦一场。这是话本里女主角唯一的盼头,也是她唯一可当念想的东西。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会换来的……可那一天到底是什么时候,她明明现在就很冷、很苦、很孤单、很疲惫……
赤红霄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一时都忘记了身上还有人。
沈婳伊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哭了半天,脑中一直都在盘算着安慰她的话。直到赤红霄的哭声渐渐低了,她才在附在她耳边娇滴滴地说:
&ldo;红霄,对不起……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大惊小怪的……你不要怕,让我看看好不好。
我只想知道赤红霄在遇见我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我只想好好了解你而已,我不会大呼小叫的,好不好嘛……红霄……&rdo;
她在同她撒娇。她每次撒娇的时候都很理直气壮,就仿佛笃定自己不会被她拒绝一样。
赤红霄被她的温声软语弄得恍神。她的理智很想让她拒绝,她需要为自己本能地保留一丝最后的体面。
可自打动情开始,她早就没有体面了。体面是需要东西隔开的、是需要东西支撑的。她明明那样的孤冷、那样的渴求,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还拿什么东西强撑……
她想要啊,哪怕真实地暴露自己会有被狠狠重伤的风险。但她心里多年的这点渴求,忽然间不断地膨胀、呐喊、碰撞,足够把所有的戒备毁坏,足够莽勇到再无所谓。
沈婳伊看到赤红霄从心事中睁开了眼睛,紧攥着衣领的手也松动了。她温柔地褪去了她最后的衣衫,看着她身上伤疤伴随着衣物的褪去一道道地展现了出来。
虽然看起来触目惊心,但想想赤红霄身为死士的身份,所有的触目惊心都成了理所当然。
赤红霄的身体遍布着多年厮杀打拼下来的各种伤疤。它们张牙舞爪,刺目狰狞,攀附于她的身上,就如同树干上的树痂,一遍布就覆盖了整棵树。挡不挡不住,遮也遮不了。
不仅如此,赤红霄甚至连女人的身体特征也不明显。想来是她儿时经常缺衣少食,饱受饥寒,所以身体才如此扁平与贫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