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也再无重量。原来那不算轻了,而是彻底空了,因为全在沈婳伊手心里。
她心底里所有的沉重与潮湿,所有的贪妄和憧憬,自见到沈婳伊那一刻起,就不知不觉地舍给了她。
一步一步地舍去,一寸一寸地让渡,直到整颗心都不在自己胸膛里。
赤红霄却觉得无比幸福,因为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沈婳伊只稍在她耳畔吹吹风,她便能顺势飘在云端中,她成个那只被她牵在手中的风筝。
这种飘然若仙的滋味被很多人视为威胁,因为那是种被人掌控的危险。而赤红霄早已习惯了被掌控,所以也不觉危险。
她在被掌控多年后才难得有了这般心被人安放妥当、进而能轻盈飘然的喜悦。抓到那一点,就恨不得死死攥住。高飞的风筝突然再也不想在意风,只想下坠看看筝线牢不牢。
赤红霄垂眸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沈婳伊,正迎上沈婳伊抬眼看向她:&ldo;红霄,我把我的银子分你一些,你别再让自己吃不好了。答应我,行不行……&rdo;
&ldo;我答应你。如果我这样做会让夫人难受的话,只要夫人能开心,我今后也会对自己好的……&rdo;赤红霄在长久被剥削的环境中早忘记了要如何疼爱自己,她只能这般对她许诺,说不了其他。
&ldo;你以后,每天吃什么东西我都要盘问,你不准骗我,更不准瞒着我。你不要以为我傻,你但凡敢瞒着我,我马上就能猜出来。&rdo;
看见赤红霄应允,沈婳伊的哭声也逐渐停了。她捧住赤红霄的脸,只恨不得把所有的决意都直接透过双眼传达给她,这样才能刻进她心里。
赤红霄感受到她的决意后,在这份飘然中小心翼翼地试探了句:&ldo;夫人,在你跟前,我真的能多为自己想一点吗?&rdo;
沈婳伊悲喜交加地回答道:&ldo;你怎么这样问话,这话有什么必要问。你在我跟前若连这点自由都没有,那又算什么相爱。&rdo;
&ldo;因为哪怕我是这样,我其实也有自己的念头,我只怕说出来夫人会不高兴。&rdo;
&ldo;高不高兴你且说着,别什么事情都憋着。&rdo;
赤红霄得了她的准许,这才放心地开口道:&ldo;夫人,你既说了我们一体同心,那想要我好过的前提,便是夫人你也过的好。
夫人这阵子以来总在吃苦,我心不忍,只能选择克扣自己那一部分银钱出来给你。可我就算克扣再多,也是杯水车薪,我……我实在安不下心……&rdo;
&ldo;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前几日刚卖了首饰,我们眼下总能过的……&rdo;
&ldo;什么,你又卖首饰了?&rdo;赤红霄震惊不已。
她仔细查看了她一番,果然发现沈婳伊手上的金镯子已经不见了。赤红霄的无力与懊恼忽转成了愤怒,只想找个东西拳打脚踢一番来解气。
沈婳伊看出她难受之下想抬手要自己,忙开口制止她道:&ldo;红霄!你别这样!只是权宜之计罢了,首饰卖了以后还能再买的。&rdo;
&ldo;夫人,是我没用,我照顾不好夫人。我害夫人只能买卖首饰来穷苦度日。夫人,如果你真能准许我来做考虑,要不……要不我们回青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