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忽然好重好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梁永靖在黑暗中忽然睁开了眼睛,在空荡荡的冰冷寝殿里嘟囔了一句:
&ldo;沈婳伊,我这辈子最恨你……&rdo;
渠成
沈婳伊刚来的时候,梁永靖就知道她是不一样的。
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他顾着玩,并没有看清她的面容,还以为她只是个老实无趣的货色。
当晚要同寝时,他也表现得不情不愿,他不乐意把自己刚换的舒适大床分给一个生人,更何况那女人还是阿舅找来的。
他知道阿舅想要什么,阿舅强求不了他,就想如法炮制去强求他的孩子。可他不想再看见一个儿时的自己,既然逃脱不了自己的命,装疯卖傻照样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便是这么胡闹惯了,什么女人来了都拿他没辙,真把他逼急了,打砸的事情他也没少干。大不了就把沈婳伊狠揍一顿,看她今后还敢不敢碰他。
&ldo;你若是真不愿,大不了继续闹就是了。&rdo;
&ldo;我闹了有什么用?&rdo;
&ldo;你闹没用,或许我闹有用呢。你可别怪我冤枉你,你求仁得仁自找的。&rdo;
他正好奇那女人有怎样的手段时,就见她褪下衣领倒在地上,口中尖叫着:
&ldo;啊‐‐!!来人!来人呐!!&rdo;
她撕心裂肺哭喊起来的声音震耳欲聋,一时间把他吓了一个大跳。
她虽在撒泼哭闹,但她的哭闹中却有鲜活万分的生命力。只有真这样哭闹过的人,才知道其实高声哭闹也是需要气力的。
虚弱至极的人,往往连哭闹的气力和心思都没有。因为虚弱至极的人早已把所有的劲消磨殆尽,下一步便是被驯化。
他虽哭闹过许多回,但装的次数多了,被那些下人敷衍多了,难免会感到厌倦疲累。
寝殿里的人乱成了一锅粥,只他坐着没动,他忽觉得她撒泼的样子生动且有趣,新奇地打量着这从未见过的阵仗。
他多年来当囚鸟的经历敏锐地告知他,这个女人身上的生命力是向外而生的,不是如他这般从笼内胡闹出来的。
她哭得动心动肺,宫人们居然很快就服了软下来,好声好气地把她给送走了。
寝殿的门因她的离去再度被打开,迎面恰好有风掠过,叫他面上一寒的同时,倍觉脸颊有烧过一般的滚烫。
寒与暖交织,并不觉得凌冽与难受。他不知那是什么滋味,只知整张脸不由自己控制,早已笑出来。
一笑,笑便留在脸上停留不去,他试图为无法解释的笑意寻找缘由,脑中却都是沈婳伊委屈着、啜泣着、鲜活着的模样。
她走向风中,走向门外,走向他所不知的,极其辽阔且宽广的天地,在那天地之中便有答案。
她风一样来了,给窒息的寝殿吹来一股让他沉醉且疯狂的自由空气。那风中包含着世间万物的生息,都在勾引他去追寻,这个女人要带他去哪儿。
沈婳伊刚来没多久就开始偷偷和他说,要从地道里溜出去,去树林里抓小鸟,偷偷生把火,在膳房里吃饱喝足后再回去。
那些被重重机关锁上的入口,她全都能解开,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关得住他们。
她…&h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