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屋内的一切混沌未明,亮与暗都不是。
周如媚索性提前点好了灯,反正知晓暗夜总是要来。沈婳伊就着当下混杂的光亮打量她,周如媚周身的穿戴倒是齐整,并没有潦草的痕迹。
正当沈婳伊要把心放下,却撇见周如媚的脖颈那儿有一处嫣红。她岂能不知那是什么,装看不见又是不可能的:
&ldo;周姐姐,这两日我身子不好,许多事也没来得及好好问你。你在登州府这儿一切都还好吗,是不是眼下时局过不下去,只好又用风尘女子的身份安身。你没受什么委屈吧……&rdo;
周如媚是个敏锐的人,知道沈婳伊捕捉到了端倪。她随意一笑,并不想把这些放在心上:
&ldo;我没受什么委屈,更不会让自己吃亏。你别挂念我,我做事一向都是有分寸的,保证不会连累你。&rdo;
&ldo;所以你是同傅飞草断了联系吗,想寻一个新的男人……&rdo;
一听&ldo;傅飞草&rdo;这三个字,周如媚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待沈婳伊把话说完,她便不客气地把吃食掷在桌上,斩钉截铁地发话道:
&ldo;休和我提那死人!他个下三滥的玩意儿,还配我为他守身如玉不成,他算我什么人!我周如媚想跟谁好就跟谁好,轮得上他来插话?反正我横竖又不指望他,他也休想来打我的主意!&rdo;
她越说越激动,把身体虚弱的沈婳伊吓得一时都不敢喘大气。
她知晓这两个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些什么。她们毕竟隔了许久的时间未见,这期间足够历经许多变故。
沈婳伊尽可能地温和嗓音,小心翼翼地问她道:
&ldo;你和他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周师姐?&rdo;
素净
她虽有心想问,但周如媚却并无心回答。她假意一笑,笑如寻常那般有满是风尘气的谄媚,只一双眼睛是酸的,笑久了僵在脸上,徒留惨然的意味。
&ldo;能有什么事儿,我们这种人谈情说爱左不过是闹着玩,谁都不对谁负责。今日能和他好上,明日就能败兴散伙,哪儿有什么准话?&rdo;
&ldo;咱们公事公办便是了,至于私下里的事,你不用一脸担忧地以你那清白人家的规训来揣测我、可怜我。你我又不是一类人,你甚至都不会进男人堆里欢好,何必来管我?你又不明白……&rdo;
周如媚别过了脸去,摆明了是不想与她互诉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