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在此时传出闲话,说镇东军的将领们无心家国,只知道搜罗民女广纳美色。这传出去不利于我王守义的名声,你也莫再苦苦相求了。让你家姑娘另择良缘吧。&rdo;
&ldo;王将军!王……&rdo;
王守义怕那老翁再做纠缠,抽身之时特地叮嘱他道:&ldo;如若再有恶霸欺侮你们,你们且先去报官,若报官无用,再来寻我们便是,莫做此姿态。&rdo;
话讲到这里,这事情的起因经过虽没亲眼所见,但也能让人轻易猜出来。赤红霄秉着事不关己的原则,本想装无事人路过。
奈何回到军地后,王守义可不打算放过这难得相见的时机。
赤红霄脚还没迈到蒋田那儿,王守义就跟镇路的门神似的,带着亲信堵在她必经之路的中央,一脸热情地同她打招呼:
&ldo;陈姑娘,你们扛这么多东西太辛苦了,这些东西是不是送给蒋同知的,我叫手下帮你们送过去吧。&rdo;
&ldo;哎呀不必……&rdo;
&ldo;无妨,只是一点小事罢了,你们不必放在心上。平日里你我军务繁忙,见一面不大容易。今日难得有空,我只是想和陈姑娘你说几句话而已,没有别的意思。&rdo;
都被人堵上门说到这一步了,除非是要生硬地撕破脸,否则也没其余躲藏的余地。赤红霄想起当初王好好在军营里面对梁永安时,王好好讲究着公事公办、问心无愧,从没特地躲过谁。
既如此,她又何必一直东躲西藏?就仿佛是她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更何况她虽然烦王守义,但几次接触与打听下来,她也知道王守义此人作风端正,不会行什么不轨之事。
他既说了只是讲几句话,那定是讲完话就走。赤红霄默默叹下口气,这次她并没选择躲避。
王守义的亲信在接过她身上的包裹后,就识相地与陆青吟一道离开了。
王守义不至于专门挑路中央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与人说话,只是就近寻了处相对僻静的空地,直接对赤红霄开了话匣子:
&ldo;陈姑娘,你猜方才我为什么不肯接受那老翁想把女儿送我做妾这事?&rdo;
赤红霄张了张嘴,本来想直说自己对这事其实不感兴趣,但又觉得这样太扫对方的脸面,终究还是憋住了。
自打与王守义打照面以来,王守义在私下里就从不称呼她的官名,而是学习了梁永安,一样喊她陈姑娘。
而梁永安会喊她陈姑娘,一是因为当年相识得早,二是由于她当时还没出阁,三是他叫久后成了习惯懒得改,索性便一直这样称呼下去了。
而如今她的岁数也不算小了,若按岁数称呼她,这王守义就算不喊她官名,也总该称呼她声&ldo;陈娘子&rdo;才对。他执意喊她陈姑娘,也不知是不是想特地强调她没出阁这回事。
她心里当然也有属于自己的好奇,但最终都不打算问,只怕问了会牵出王守义更多的话来,到时候纠葛起来没完。
她虽然没有回答,但王守义自己就有想说的话,哪怕赤红霄一言不发,也不妨碍他继续说下去:
&ldo;这事上没有什么白得的好处,送上门来的女人也是一样。
看似是送了个女人给你,但你若收下了,就代表是结下了关系,今后他们做事就都可以打着你的旗号了。我是个爱惜羽毛的人,对于那种非亲非故不知底细的,我不想惹下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