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觉得我今晚应该不会再做吃不着肉的噩梦了。&rdo;赤红霄在睡前嘟囔了一句。
&ldo;我也是。&rdo;陆青吟简单地回应了她,寝帐内再无别的话音。
这回确如自己所说,赤红霄今晚再没做什么难以应对的噩梦。想来是在梦外头吃饱满足了,这回就连梦里也是满足的。
待赤红霄在梦里有意识时,她只感觉自己怀中在抱着什么东西。赤红霄低头一瞧,昨夜在梦中坐马车消失了的沈婳伊,今夜竟然就在她的怀里,拥有得毫不费力、轻而易举。
她确认了那是她,心因欣喜而狂跳不止。所幸是在梦中,不然她的心非得从胸膛中跳出来,再也关不住它。
&ldo;夫人……夫人……婳伊……&rdo;
她情难自抑地呢喃着她的名字,心中的喜乐浓白炽热到把其余的一切都挤压殆尽。她的天地蓬勃膨胀到什么都不剩,连形容的言语、多余的感受都空不出余地。
她太顾着抓住这片刻的狂喜,太拼命抓,以至于连体悟幸福本身都忘了。怀中的沈婳伊总该给她些反应的,不然怎么证明她是真的。
她动情地喊了许多遍她的名字,才得到了沈婳伊些微的回应,而她给予她的是难过的悲泣。
赤红霄膨胀的心突然被她撕漏了一角,寒风倏忽灌进来。
她抬首看见沈婳伊在她怀里哭到身子发颤,宛若梨花堆里抖下几瓣湿润的嫣红。那些嫣红是她的眉眼唇瓣,她的话在其中泡得湿漉漉的:
&ldo;我好难受……我好难受……在你身边,我好难受……&rdo;
她雀跃的心只用这点雨就可以浇湿了,上天至坠地,分崩离析……
止息
她心里疯狂地在想怎么办,痛苦发酵到一时间要让她窒息。好在沈婳伊并没让她在痛苦中死去,她给她指了路:
&ldo;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把我塞到这种破烂地方。这儿什么都没有,连床舒适的被褥都没有,你就让我待在这里,还怨我不要你……&rdo;
赤红霄环顾四周,她所在的地方还是军营中的寝帐,什么都没变。
平平无奇的寝帐从来没变得这般丑陋过,她预感大事不妙。她在梦里很笃定地觉得,若再不搬出床舒适的被褥来,沈婳伊又要原地消失了。
她简陋的寝帐里根本没有合适的被褥,但她在梦里好似忘了,仍旧徒劳地找寻着。赤红霄不停地翻找,沈婳伊则坐在床上不停地哭,在身后不断催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