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死了,她真就活不下去了,活不了了……她为何会把对外的公事都看得比自己个人还重,比私情还重……
她感觉自己活不下去了……
&ldo;婳伊……沈婳伊……&rdo;
赤红霄直喊到喉咙发疼、声音喑哑,都没得来丝毫的回音。巨大的伤痛摧垮了她的神智、压垮了她的脊梁。她瘫跪在地,心口痛到难以喘息,仿佛被掐住了咽喉。
她被绝望的巨浪席卷,痛苦到丧失了自己时,耳边才依稀传来了除自己之外的声音:
&ldo;沈婳伊……沈婳伊在这儿……&rdo;
那声音极度疲惫与微弱,若不静下心来细听,压根入不了耳。赤红霄寻声望去,发现不远处的断垣下有个灰头土脸的人。
赤红霄跌跌撞撞地赶上前去,那人却赶忙抬手示意她停下:&ldo;你要轻点动她,她伤得太重,你若乱动她恐怕就真死了。&rdo;
赤红霄低头一看,看见她身边倒着个奄奄一息、背部血肉模糊的女人。那女人的脸面被尘土所覆盖,叫人看不清五官。
赤红霄断裂的神智全都模糊着恢复了:&ldo;来人!快来救人!!&rdo;
她一边喊人,一边搬动着压在二人身上的杂物。其余的军士很快闻声赶来,与她同行的王好好等人此时也到了。
众人商量好余下事宜后一通手忙脚乱,支好布兜把二人驮上了救治伤员的车辆。青冥在左腿重伤下硬扛了一夜,早已虚弱不堪。她满面泪痕,只能用微弱的声音交代道:
&ldo;沈婳伊没死……她没死……她昏迷不醒,我怕她断气了,先救她,先救她……&rdo;
王好好听出了她的恐惧。她当了许久的大夫,在关键时刻总能说出足够安抚人的话:&ldo;你放心,她会没事的。你们两个人都会没事的。&rdo;
等二人转移到安全处后,王好好叫上了同济堂的弟子,自己则先费力救治了沈婳伊。
赤红霄没有任何做其它事情的心思。王好好见她这般惶急,怕她直接瞧见沈婳伊的伤势后会崩溃,就把她留在了屋外,直到一切都处理好后才把赤红霄叫了进来。
等赤红霄失魂落魄地进了屋后,王好好主动开口道:
&ldo;她身体弱,还在昏迷,再过一会儿就会醒了。关于她的伤势,我分别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rdo;
赤红霄没有回话,王好好就先择了那个好消息说:
&ldo;好消息是她虽被碎石击中流了许多血,但万幸伤得不深,没有深入肉里、击伤骨头。好好调养一阵,并不会留下后遗的病症。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凡气运差些,她余生都得伴着骨裂的伤痛活着了。&rdo;
&ldo;而坏消息是,虽然伤得不致命,但她仍需要卧床休养一个多月。头半个月每天换药时,伤口会排血结痂,这是最痛最难熬的时候,要仔细着伤口是否恶化流脓。
照顾她时得万分小心,如若她扛不住痛,就给她备些烈酒来,喝晕了还能没那么痛些。&rdo;
&ldo;我明白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