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重是那屋内的门槛,代表这世俗的天理伦常,告诉她不要跨越。两个女子相守本就离经叛道,她们不会有孩子,她们始终不可像世俗夫妻。
越过这槛是千难万险,不要轻易做个怪人,不要轻易做下怪事,小心为世所不容,小心,小心……
那槛那样高,越过时需要深思熟虑。可赤红霄没做多想,她望见她人生的屋外站了个沈婳伊。那毕竟是沈婳伊,胜过她所经受的所有一切。
那毕竟是沈婳伊,这个缘由足不足够她越过这道槛。做人是不应该轻易越过伦常,可那是沈婳伊。
赤红霄顿时忘记了所有应记着的一切,奋不顾身地寻光而去。
她这样的身份,她这样的过往,她这样的心性,她本该生出无数的自卑与怯弱,世间有太多事情告诉她:她原不配,她本不配。
沈婳伊从未让她彷徨过,从没让她觉得不配过,从未让她因身份自卑、痛苦、忐忑过。在情爱中还有什么能远胜于此,她便是这样个人,她选择了这样的人,选择了安稳,选择了心安。
再多犹豫一刻,就算晚得到一刻幸福。
赤红霄在奔赴中握上了沈婳伊递出的手,屋内的一切不知何时被她抛之脑后。她只记得她在春光里待了很久,幸福了整场大梦,幸福了不止一场的梦境……
会师
等三日的休沐假过后,两人回来时皆是一脸幸福,只是这幸福还没满全,因为时日尚短。
赤红霄回到军中没过一会儿,安南军的主力部队便与镇东军顺利会师了。
直到见到王顺慈主帅召集军士、庆贺得胜那刻,赤红霄才彻底觉得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再不会生什么波澜,那颗因战乱而惶恐的心终于可以定了。
两军顺利会师后,自会代表她还会见到些军中的过往熟人。在这些熟人中,最快来与她打交道的果不其然便是四处跑腿、生性活泼的王代善。
赤红霄完全还没想去主动找她,但架不住王代善脚程快。
某日她才出卧房没多久,王代善就在人堆里头找到了她。一瞅见她,王代善便欢天喜地、扯开嗓门地高声喊道:
&ldo;红霄姐!红霄姐!!&rdo;
赤红霄每次都会被她喊得有些窘况,只能皮笑肉不笑地硬着头皮同她打招呼:&ldo;许久不见了呀代善妹子,见到你如今一切都好,我真替你高兴。&rdo;
&ldo;可不是吗,这还不是多亏我娘厉害啊,这么快就能平定南边战乱。我跟着她岂会出什么乱子。&rdo;
她虽还没说上几句话,但赤红霄心里却莫名生出了股不好的预感,让她本能似的找了借口:
&ldo;是啊,你有别的事吗,我还有点事要去找蒋姐,不太方便留在路上长谈,要不……&rdo;
她打退堂鼓的话还没说完,王代善就恍若未闻地主动挽上了她的胳膊,根本不给她溜走的机会。王代善满面笑意地说道:
&ldo;我能有什么要紧事啊,还不只是想跟红霄姐你打个招呼?也顺带好问一问,你跟我哥在同一个军营里处上这么久了,你俩好上没……&rdo;
赤红霄就差没窘况到直接咳出声来,她尽可能严肃地答复她道:&ldo;没有,完全没有!你也莫问我这个了,我跟你哥实在没那缘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