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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是姥姥,她的家人中有个姥姥。姥姥叫什么名字她忘记了,只记得姥姥给过她吃食。
当年姥姥把饱受践踏的她领回了家中,给了饥肠辘辘的她最想吃的面饼。
年幼的她接过面饼狼吞虎咽地啃起来,姥姥看着她的吃相只是哭,很少笑过。
她死死攥着手里的吃食,旁边忽然有位青年男子冷嘲热讽道:&ldo;哼,这等年岁,您亲孙子都吃不饱呢,倒有粮食给外孙。&rdo;
她的姥姥明显激动了起来:&ldo;算她吃我那份,以后我不吃东西了行不行!反正我不过是把老骨头,找根梁吊死,老肉还留能给你们当菜吃!&rdo;
&ldo;您别说这胡话了,若不是受了灾,您老以为我会舍不得给她这一口饭吃!您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知道有多少能耐做多少事?您能给她吃几顿!这顿吃饱了,下一顿也迟早要饿死!&rdo;
&ldo;我不跟你扯这些,我下地做活的年岁比你长多了,我还不知道这地里的长短?我……我偏是不信,我偏不信我使劲浑身解数,还给不了阿红一碗饭吃!&rdo;
那男人见姥姥执拗而决绝,只能放弃了劝说。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对着阿红那恶狼护食的样子埋怨道:
&ldo;您对这狼崽子掏心掏肺,这狼崽子跟您说过一个谢字吗。还吃的这么理所当然,心里一点欠意也没有,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rdo;
&ldo;去去去!&rdo;
记忆中的姥姥挥了挥手,记忆中的男子就如轻烟般化散走了。姥姥转过身来看着她,姥姥的脸上尽管有那样悲伤的神情,眼中却始终有执拗坚韧的光亮:
&ldo;没事的阿红,你不用在姥姥跟前觉得愧疚。姥姥不需要你愧疚,姥姥……姥姥一定给你挣碗粮食出来。&rdo;
赤红霄在这份饱含辛酸的回忆中品尝到了实打实的暖痛。
她早忘记了当年有没有和姥姥说过感谢。就算她的回忆已经残破不堪,但如今已经懂事了的她明白,在灾年里想多挣一碗饭有多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