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月神君站在一旁一头雾水,她没有亲手处理过这件事情,却也听说过一些经过,此刻亲耳听见何空刃这番话,忍不住骂道:“所以绯梧降下的天谴根本没有成功,你却一口咬定就是绯梧下的,这七百年你一直冤枉她,你到底是何居心!”
何空刃神情恍惚:“我心怀私怨,恨你们当年为何压下我上报的文书,恨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神君生性薄凉,恨你们见死不救……”
闻言,何音希气的浑身发抖,要不是辛以初一直暗暗安抚她,她早就冲上去给他一巴掌:“所以你把你自己的披红送给咸池,诓她去诛昭国,诱她去害人!”
这一刻,咸池本能的想冲过去辩解,她没有害人,她根本来不及动手,随后又听见何空刃自嘲道:“是,是我骗她去的,我一直以为那场天谴是咸池下成功了,所以我有心包庇那个大妖,原来是我错了,不是绯梧也不是咸池,七百年后披红重新送回我手中,在两仪塔内,以初神君说的那番话令我醒悟,若不能找到真正幕后之人,我做的这一切,无异于助纣为虐。”
在何音希眼里,咸池不管多大都是个孩子,她之所以不赞同咸池去复仇,是因为害怕她以后被人欺负,她只想要咸池好好的活着,不愿看到她满腔仇恨蒙蔽了心智。
她想到咸池说的话,自己总是不相信她,是她关心太切用错了方式,她应该静下来听听这孩子到底想要什么。
夜风猎猎作响。
咸池在一颗枯树下躲了许久,盘踞了许久,她心中多少有些气堵着,她负气躲起来过很多次,但何无忧很快就能找到她。
这一次,她等了很久,久到她以为没人会再来找她,明知道那个人已经失忆,但她还是想让何音希像以往那样把她哄回去。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咸池下意识地挺直腰背,绷着,心想着:“你不好好哄着我,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脚步越来越近,一丝淡淡的鹅梨香味随之而来。
片刻后,那个带着鹅梨香味的人皇而堂之地坐到她身旁,然后剥好一颗莲子心递过来。
咸池失落得偏过头:“怎么是你。”
辛以初道:“娘子正忙着,只好我来了。”
咸池“切”了一声,眼泪几乎夺眶而出:“谁稀罕你来寻我。”
辛以初不会哄孩子,特别是这种别扭的孩子,打不得,骂不得,不像糊涂桃那般,只要脸色一变她就知道躲,咸池不一样,她太缺乏安全感了,越凶她越反骨。
“娘子从猎户手中换了一只野兔,她说你爱吃,这会儿应该快烤熟了。”
咸池身形一僵,随后一颗莲子被人塞进嘴里,带着一点点苦涩。
她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我以为她已经忘记了。”
辛以初道:“她是忘记了很多事情,但她想起了这件事。”
咸池傲娇的“哼”了一声,鼻音有些重,正要站起来又被人拉了一下。
辛以初道:“还没彻底熟,我们聊聊。”
咸池嚼着莲子,把心中的苦楚一并咽下肚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辛以初自从知道咸池的背景后,对这个人已经完全讨厌不起来,甚至有些怜惜,兴许是因为何音希的原因,爱屋及乌了吧。
她缓缓道:“何空刃的披红是你故意放回去的,我猜你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故意做了这么多事,是跟当年那场天谴有关?”
咸池回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