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久了，你还能做到不视人命如草芥吗？”
苏卿明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还是摇头，“错了，我和你不是一种人，你心中，只有你和旁人，我心中，是我，家人，和旁人。”
“哈哈哈哈，有道理。”
2
楼承乾离开京都前，他的宫殿一直有人拜访。
这些人都被苏卿明挡回去了，可有一个人，他拦不住。
“苏某只是突然被人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苏卿明说完，闭上眼，“嘭”一声，倒的很结实。
国师的武功高强，他打不过很正常。
似乎猜到梦枕会来，楼承乾没有意外，“酒不好喝，我可不喝。”
梦枕微笑，举了举手里的酒壶，“放心，韵哥儿认证过的。”
“那一刀就是给他个教训，胆大包天。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楼承乾打开酒塞，闻了闻，露出满意的神情。
梦枕舔舔牙，有点不爽，忍了，随意地坐在楼承乾一臂之远。
一个皇帝一个国师坐在地上，看似懒散却背脊挺拔，自小的礼仪教养时刻不忘。
“诶，你说，我们多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从未。”梦枕笑道。
楼承乾也哈哈笑起来。“哈哈哈哈，你母妃自缢，你怀疑过母后吗？”
“她是我看着走的，凳子还是我踢的。”
冷淡的语气，说出令人惊悚的话，楼承乾唰的转头，笑容还没收，眼睛已经瞪大了，眼角笑出的泪都透着无措。
谁能想到这么鲜活的表情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楼承乾会有的。
“哈，真是下了好棋。母后以为是父王干的，一直觉得父皇太绝情，总是留一分真心。父皇以为是母后干的，为了保护你，送你去了国师殿。哈哈。”
梦枕突然也想喝酒，他微抿嘴，将欲望打消，“皇后和母妃一起长大，甚至愿意共嫁一人。一文一武辅助文帝。是文帝，总是故意挑拨她俩。”
“父王死之前说，子肖父业，他罪有应得。他只求我不要杀你。多可笑，怀疑你想要你死的是他，死之前还想保护你的还是他！”
“我会主动辞去国师一职，且，不会再有下一任。国师殿不会再是皇家肉刺。”
“呵，楼楠就因为我用宫女喂虎，就对我避如蛇蝎，反倒和你走的近，以后他若是知道，你只要活着，就可能威胁他的皇位，他会不会也想杀你？”
“明日你走后，我也会离开汴京，做个苏家赘婿，以后啊，他赚钱养家，我游山玩水，貌美如花……”
“哗啦！”酒壶被狠狠砸向墙，终止了两人各说各的谈话。
楼承乾脸色铁青，呼吸沉重。
“你说，你流着这么肮脏的血，如果我传出去了，还能受万民敬仰吗？苏卿韵会不会觉得你恶心？”
“嗯，你倒提醒我了。韵哥儿那一刀，得报仇。”梦枕站起来，对着楼承乾的脸狠狠一拳，拳拳见血。
梦枕取出手帕，轻轻擦拭干净手背。
手帕轻飘飘落下，像沾染了脏东西，就要被遗弃，一如曾经的他，一如现在的楼承乾。
“传吧。”
他已经不在乎了。
楼承乾意识到了，呵呵笑起来，“楼启，你知道我不会。”
皇家的脸面，不会是他楼承乾毁的。
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