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页

    



    弟弟刚出生就夭折, 母亲体虚、大出血, 这本就是难治的, 而在这样一个地方, 又有谁愿意为她们找医生呢?更别说稀有的医疗忍者了。



    生了病的不会挪出去等死, 而是直到她们死之前还在为这里的主人奉献。



    她们的房间总是不熄灯火。



    “母亲……”小玉垂下脸,把耳朵凑在母亲身边,把自己的脸靠近她怀里。



    她听母亲语气虚弱地说:“小玉, 你的名字是……明石玉绪……你是有姓氏的、有人要的孩子……代替我……活下去!”



    于是长这么大,刚刚得知名字的小玉就知道,母亲要死了。



    那如同针扎一般的难过密密麻麻地印在心里,让她几乎无法言语,最后也只说出一句:“原来……我是有名字的啊……”



    明石玉绪,明石玉绪!



    流出的眼泪浸染了这一片床铺,她也无暇顾及。



    这里的主人家连门也不敲,拉开门看见了两个死去的一大一小和一大滩血,闻到了血腥味,露出嫌恶又冷漠的目光:



    “真是晦气,又要收拾好久,浪费我一床被褥!来人,拿草席卷了扔出去,别碍了客人的眼!”



    玉绪:“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



    她被捉了胳膊扔到一旁,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卷走,连个坟墓也不会有。



    从此以后,逃离不了,还只是个小孩的玉绪沉默着学习礼仪和三味线还有各种手段,就这样过了七八年,她十四岁。



    水匪就算被清理,隔几年总有卷土重来的,海边不缺鱼获,也有不少人慢慢迁徙家庭而来。



    上一次水匪上岸还是三四年前,她不到十一岁的时候,百合姐姐把她塞进了自己屋子的柜子里面,让她不要发出任何动静,然后熄了隔壁没有人那屋的火烛,坐在自己那间屋子里。



    这里不是每间房间都会亮,只要没有人就会熄灭蜡烛,或是人被赎出去,或是人死了,或是这里本来人就不足。



    但人不够,苦难却不会因此减少,反而是会增多。



    玉绪缩在柜子里就连呼吸都是痛苦的,她的双手捂着嘴,惧怕地瞪着双眼,身体僵硬得如同装死的猎物。



    她听见了水匪一间间打开屋子,搜查了一番黑暗的房间,发现里面没有人,咒骂着出来,然后……是这间屋子,拉门被暴力拉开。



    她从窄小的缝隙里看见坐在矮桌前的百合姐姐面上涌上了惧怕,但仍旧无法摆脱水匪,被哭着拉到床榻边上。



    玉绪流下了眼泪。



    她死死捂住嘴,生怕一丁点儿的声音从自己嘴里流露出去,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想放过一点机会记住水匪的样貌。



    她心想:“我记住你了!”



    百合姐姐幸运地活下来了,但之后养了很长时间。



    那一天,她在柜子里坐了半宿,僵硬到浑身发麻,愤怒、无力感充斥着内心,她的眼睛几乎要燃烧起来!



    喷涌的怒火像是缺食的鸟雀一般一刻不停地啄食着她的心,她无时无刻不处在愤怒之中!



    她甚至无法让自己逃走,更别说百合姐姐是花魁了。



    花魁本应该进行花魁道中,去见客人时游街,但这家的花魁没那么多规矩,因为百合姐姐试图跑过,而这里……为了防止她再次逃跑,她的脚筋被割断了。



    所以她只能坐着,无休止地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