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骤起,那个可以为她站在风口遮风挡雨的男孩已经不在了,她紧了紧衣领,抬头看了看光秃秃的银杏树杈,幽幽地道:“春天,真的要来了吗?萧然,你真的放下我了吗?”
说完这两句看似毫无关联的话之后,她突然蹲下身子偎作一团,将头埋在双膝上痛哭起来。在这个凄清的夜晚,一向坚强的周薇蹲在冰冷的大街上哭了起来,她的哭泣声无论是谁听到耳里都会心疼,偶有一两个路过的行人关切地站到她的身旁问两句,但得不到回应之后,他们便讪讪地走了。
周薇蹲在那里哭了很久,风不停,她的泪也不停。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哭得肿了,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她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非常心痛,非常难过,除了哭还能干什么?
“话题尽了,也不紧要。吻我至凄冷的深宵。繁华闹市,灯光普照,然而共你已再没破晓。红眼睛,幽幽的看着这孤城,如同苦笑挤出的高兴。”
“传说中,痴心的眼泪会倾城。霓虹熄了,世界渐冷清。烟花会谢,笙歌会停。显得这故事尾声更动听。”
周薇的耳朵里响起了一首歌,她不由地哭得更加厉害,因为她觉得这首歌完全唱的就是她的故事,她此刻红着眼睛,流着痴心的眼泪。萧然走了,她的世界就如同霓虹熄了,渐渐地冷清。同时她很清楚地记得这首歌是萧然最喜欢的一首歌,虽然他从来没有唱过,作为两个人曾经无比亲密的人,她对萧然的喜好十分清楚。
这首歌叫,如果痴心的眼泪具有倾城的力量,那么周薇不会吝惜自己的眼泪。歌声来自某个路人的手机里,随着路人的渐行渐远,歌声也渐渐地淡去了。
周薇缓缓地站了起来,娇躯在风中显得有些弱不禁风,她从手提包当中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再次看向萧然消失的街角,那个地方除了路边的垃圾桶就什么也没有了。
在凄冷的寒风中,周薇缩着身子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恋恋不舍地朝着马路上看了一眼,那枚硬币已经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被车轮碾压成什么样子了,她把心一横上了车,然后出租车便载着她往川大而去。
摇曳的树影下,一个狂奔的人影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倒在树下,他满脸的泪痕,早已经是哭得极为伤心了,他抹了把泪将头靠在树干上,望着幽暗的天空,觉得这世界抛弃了他一般。
良久树下的人站了起来,捏紧拳头自言自语地道:“凭什么要丢了!?他妈的那可是一块钱呀,可以买瓶矿泉水或者两个小布丁呢!”说完他转身便往回狂奔,在夜色当中犹如一头矫健的豹子。
“嘟嘟嘟……叭叭叭……”公路上的喇叭声响成一片,有人忍不住骂道:“龟儿子胎神,不要命了吗?”
“要死直接去跳楼,谁也不连累!”
“瓜娃子,撞死你狗日的活该!”司机们的骂声都是因为路中央那个如同猎犬一样弯着腰在路上钻来钻去的身影。在夜晚的路上,这样的行为是非常危险的,因为晚上车稍微要少一些,大部分的车速都很快,很容易刹不住车直接撞到路中间的人。
那个在马路中央找东西的人当然就是萧然,他凭着记忆在自己丢硬币的这个方向搜寻,但一直没有找到那枚穿了个孔的硬币,后来他看到路边有一个下水道的排水口,顿时有些绝望,兴许那枚硬币很不巧地就滚落进去了吧。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路边,看着过往的车辆,心想这也许是天意,丢掉的东西就找不回来了,虽然那是一块钱,可以买瓶矿泉水或者两个小布丁的一块钱。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然后便看到马路中央有一块银色的东西,他顿时大喜,急忙冲了过去,一辆大众帕萨特擦着他的身体疾驰而过,旋即停在前方百米处,司机从车窗内探出头来大骂。
萧然不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