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默林待一阵儿之后必然会在周日傍晚之前坐公车回到市内的宿舍,这也无形加重了默林的“周日傍晚抑郁症”病情。
就在默林低头思忖这些杂七杂八念头的时候,忽然感到身边人群一阵子骚动,不用说肯定是公交车开过来了,刚才身边的候车众生们还怏怏没有生气,这时候却全员瞬间“刘翔附体”般对着即将开启的车门跃跃欲试。
“咔”的一声大公共的闸门被气动阀门撑开,人群顿时一拥而上。默林熟练的左闪右闪已经抢占到了一个理想的座位。
公交车在昌平城区转了一大圈,贪婪地把车厢的乘客数量变成了过饱和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关上门,转弯驶上了八达岭高速奔向市区的方向。默林虽然有座位,但看着拥挤的车厢里挤得各种形状的早出上班族,他的心里没有一丝优越感:哎,这日子有时候真让人有了无生趣的感觉,人究竟是为何而来又为何而去呢。默林要到达公司仅这一趟车是不够的,他必须在西三旗再要换乘一次公交才行,而且一般来说到达公司的时间的早晚会直接由这次换乘的顺利与否决定。
不过默林今天非常顺利,在西三旗车站刚下了前一辆车就登上了刚进站的换乘公交车,更为****运的是居然在人流中混上了一个座位。不过默林很快就发现运气这东西总是相辅相承的,他刚一屁股坐下,就收到一条手机短信,是同事小胡发来的,小胡说他今天有事要请假,他那部分工作请默林帮忙分担完成一下。
“开什么玩笑,周四就提交代码了,我自己这部分还差着一大截呢。”默林的心往下沉了一截变得烦躁起来。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心里抱怨这该死的周末也没休息好,周日上午还跟小薇为了琐事吵了一架,唉,要是能有个自由自在、彻底放松的休息****现在一定不会以这样低沉的状态开始这一周。
不知什么时候车厢里上来了一位装束奇异的乘客,虽然此时已经是春季的四月,可是这位老太太还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棉服,而且棉服又旧又皱胳膊肘的地方还打了块醒目的蓝色补丁,她头戴一顶已经抽线了的黑色绒帽,灰白而稀疏的头发从帽子的破洞处清晰可见,脚上的旅游鞋看不出原色是白的还是灰的,反正现在是沾满了泥点。给人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她的眼睛,晦暗而哀伤,如果非要找个词去概括她给别人的感觉最恰当的就是“落魄”。
老太太刷了乘车卡勉强扶着栏杆,用眼睛扫视了一下车厢里的情况,靠窗的乘客赶忙立刻看着窗外凝神状,仿佛有什么风景忽然抓走了他们的注意力,而靠过道的乘客立刻低头沉睡状,仿佛他们已经昏睡许久。司机按了两遍“请把座位让给需要帮助的乘客”的提示音,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默林心里有点愤愤,本来坐在车尾的他立刻站了起来向在车厢前部的老太太招呼道:“喂,大娘,您到我这里坐着吧”。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挤过人群坐到了默林的位置上,抬头给了默林一个微笑,“谢谢你啊,小伙子。”
默林笑着摇了摇头,其实默林就在上个星期还曾发誓以后在公交车上除了孕妇再也不给人让座了。当时默林也是在公交车上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一个老太太,可气的是当时那位老太不仅没有道谢反而一把将她的孙子按在那个座位上。老太太的那位孙子虽然小学生打扮,还歪戴着红领巾,但那腐败的大脸庞和销魂的小肚子,关键是接近一米七的肥硕身躯窝在那个寄托着默林善心的座位上让人觉得非常不爽。彼时旁边有个快嘴的乘客看不过眼说了两句,那老太太居然跳脚和人家吵了起来,而且那些骂人的话之粗俗让人嗔目结舌,最绝的是那位坐在椅子上的小太爷跟事不关己一样在低头玩手机还嘿嘿直笑。被“惊”着了的默林当时心里就指着路灯发誓再也不当这种“傻孙子”了:“以后除了给孕妇让座,老人、小孩我一概看不见啊